薛宝怡见大夫到了,挥手让丫鬟们退了出去,除了卿音和卿风便只余了她母女二人及绿意。此时卿音卿风两人还是维持着之前的站姿,未曾动身,薛宝怡领着叶欣二人站在大夫身后,想看看傅烟沉中的究竟是什么毒。
却见那刘大夫从怀中摸出一块丝帕,随手搭在傅烟沉垂在床边的手腕上,一手附上,初时他还怡然自得的用空余的手着自己的小山羊胡,渐渐地却见他手慢了下来,眉头开始皱起。直到他的手终于从胡须上拿下来的时候,另一手也停止了把脉。
他忽然站起,垂首锁眉,在屋内疾步走动,初时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毫无章法的乱动,慢慢便能看出他在绕着一个圈来回踱步。
薛宝怡见他这幅动作,心下已经明了,刘大夫只有在遇到难题时才会做出这幅模样,怕是这傅烟沉中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毒。她又回神细看傅烟沉的脸色,不过以她的角度,也仅仅能看出她面无血色,甚至有些发青,多的便再也看不出来了。
一旁的刘大夫还在来回踱步,屋内很是安静,他来来回回走动的脚步声也很是明显。落在人心里平添了许多烦躁。
叶欣却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挡在刘大夫面前,打断他的思考,见刘大夫抬首看她,她急问道:“刘大夫,现今大姐姐已经这个样子了,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你便挑明了告诉我们,你这样走来走去的,让我们这等着的人都好生着急。”
刘大夫总算是镇静下来,神色颇复杂的看了眼薛宝怡,道:“这大小姐所中之毒有些麻烦,所用药材也有些繁多,其中一两样还需夫人想想办法,便请夫人借一步说话。”
刘大夫这话一出,薛宝怡就有些奇怪了,看着他那奇怪的神色,她心知这刘大夫想与她单独说话绝计不是因为药材,那便是因了这毒了,只是傅烟沉这毒绝不是她所下,因此她心下一咯噔,觉得莫不是这毒无解了。
薛宝怡便让叶欣和绿意止步,自己率先走出了房门,刘大夫便随后走了出来。卧房的隔壁便是一间空着的房间,薛宝怡领着他便走了进去。那刘大夫随后进屋,还四下望了望,见周围无人,便将房门带上了。
薛宝怡将他一番动作看在眼底,愈发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让他行礼,开口道:“你如此要求本夫人与你单独面谈,又这样小心翼翼,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是不是檀儿的毒没法解了?”
刘大夫看了看薛宝怡,垂眉道:“夫人多虑了,大小姐的毒即便是我不能解,夫人也是能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