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理他,歇了一会儿后拿脸盆接了水洗澡,路过灶台的时候发现洗碗用的铁盆子还是干的。
他蓦地一顿。
非邑今天难得清清爽爽的去了诸神天,以前都是回来才洗澡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跑步。”
为什么?非邑垂下了眼睛简单解释了几句。
因为喝了琅霄月的心头血,他的身体素质被提升了一大截,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可能猜不到原因,但这只会更令他受到质疑。
在诸神的眼中,他非邑本就是个另类,如果再有什么异常,说不定就会被当成应该被消灭的对象。
经历过两次天罚台,他正在逐渐看清这个世界。
今天训练非邑的数据变回了正常的增长模式,扁鹊虽然心怀疑虑,再度给他掐了脉,号无异常。
“究竟是为何?”
饶是谨慎如他,也不会想到非邑有意隐瞒所做出的努力,绕着庆神镇狂奔一个多小时,相当于额外增加的训练量。
今天泷幼要去嫦娥的神庙,临离开的时候,悄悄地凑到哥哥面前,问道:
“哥哥,你忙完了没有?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非邑心里一动,当初敷衍嫦娥的时候说他最近很忙,刚好让她帮着看看小孩儿,没想到小东西竟然当真了。
他这是从铲屎官完美晋升成奶爸,不,奶哥了。
“明天就接你回去。”
看人走远了,他将面具戴上,再度往昨天的山林走去。
诸神天每一重天分为三层,第一层便是地面,第二层乃是云间,第三层便是云上浮岛与山巅,界限鲜明,但是很容易被混乱。
育神院就是个典型例子,为了能让每个年轻神明受到教育,孔圣人以神力将位于第三层天的浮岛弄到了云间之下!
非邑现在的位置严格说来应该是在第二层天,因为它的山峰已经伸入云间,伸手可摘云,举目眺望,白茫茫翻滚的云雾间偶尔可见几座黑白夹杂的山头。
黑色的无疑是岩石,而白色的嘛……
“哈啾——”
一个响亮的喷嚏将云都吓跑了,非邑搓着手臂直打哆嗦,每前行一步,薄薄的雪和冰渣子就会发出嚓嚓声,这里太太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