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邑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你题的句子根本就没有下联。”
啪!
名木的神格落在了地上,露出他不敢置信的神情,良久,他沉声说道:
“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当初我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的事情。”
秋季本就是多事时节,古时候生存和医疗条件都不发达,农忙之后很多人会上门求医,乞求以良好的健康状态度过冬季。但愿望是好的,名木知道,来年春天还是会逝去好多熟面孔。
又是一年绒花飘飞时节,年迈的医者在医庐上题下“绒花开时万众朝,如雪似春”这一句,有人问为何不写下一句,他答道:
“花落如逝,人亦然,落了便落了,哪里还有接续?”
名木不断不断地呢喃这一句,这时候,落在地上的神格忽然黑芒大闪,竟就这样开始融化!却不是化作信仰之力。
非邑瞪大眼睛,这是——神殒之兆!
所谓‘神殒’,陨落的不是神明,而是神格,一旦神格销毁,从此神鉴中就再也不会有这一神明的的记录,也就再也没有神位!
他试图以信仰之力挽救,可惜意识海里颗粒不存,他将目光看向另外几个,招徕直接告诉他:
“没用的,他的神格被邪现侵染了六十多年,再无恢复的可能。”
几个年轻神明就这样看着巴掌大的神格一点点溃散,与此同时,一点点变得透明,然后被封吹散。
这一瞬间,竟分不清是绒花还是他消散的光点。
名木的表情原本是呆滞的,在最后一瞬间,他又笑了,“至少能拉个垫背的,老夫心甚慰……”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一句话似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又有邪现盘旋,非邑原本松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喵!你小子怎么回事?”深夜蹭蹭逃过来,爬到少年肩上。
非邑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原本身受重伤的岸丙扶着树干站起来,露出来的手背上,漆黑一片,三只吐出来的眼珠子邪恶的盯着他们,然后不断不断地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