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邑此时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向后摆了摆手,笑道:“我等着。”
此时少年人背对着光,身后的青天白日是他最鲜明的背景,他大笑着,虽经历万千却依旧爽朗,些微的风暴,都被他压在深处。
殊不知,这一约定,实现时已是物非人不存……
非邑急急忙忙赶回家收拾作业课本,下楼的时候,瞧见一个身影在小区门口徘徊,他来来回回的走,速度很快,小区那破破烂烂、歪歪倒倒的铁门都要被他给晃得要倒了。
“哎哟,小邑邑哥你总算是出现了,我敲你家的门都没人应,跑学校看你也没来,又跑回来。”
这话多矛盾,一般来说,敲门没开都会猜测屋里没人,而这货竟然一直等在小区门口,非邑装作没有发现:“我在屋里睡午觉呢,没听见。”
“我还打了你手机!怎么不回我电话?”
“静音,你知道的,我不常看手机。”
钱才忽然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闷声说道:“我不信,让我看通话记录。”
说完后钱才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从他外衣兜里摸出手机来,没有密码的手机轻易便点开了——电话的标志上,一个红圈显示着三。
正是他打电话的次数。
非邑分明看见,他松了口气,一副原来不是他的庆幸的模样,没好气地抢回手机,“发啥子神经?”
只见方才还紧绷着神经的少年先是一愣,下一秒,安静的小区中一阵鬼哭狼嚎响彻天际。
砰!保安室的大叔吓得捧着正要插电的烧水壶就跑出来了,脚上还趿拉着皮鞋,傻瞪着门口那个呼天抢地的、人高马大的少年,大喝一声:
“咋个了?”
非邑连忙笑道:“莫担心,他就是排练节目,大叔您赶忙回去喝茶。”
完了后猛地一巴掌送到钱才背上,“你够了啊。”
谁是钱才不仅不收,还越发放荡,一把抱住非邑,“兄弟啊,你都不知道,昨晚上要是运气再背点,你都看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