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非邑无法否认的是:他自己下不了决心,说他胆小也好,贪婪也好,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
如果被遗忘,他就再也回不到当初最渴望的日子了。
他不敢取下神格,一直持续到晚自习上课的时候,他收拾好东西下楼,再次看见了蹲在墙根的身影。
这么快又想起来了?
“邑哥小邑非邑,你也太慢了,都要上课了!”
少年大步流星的冲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话说你能不能帮我做张物理卷子,别以为我不晓得,你肯定已经把物理必修二都看完了……”
非邑走了老远才缓缓放松。
感受到挨着的肩膀垮了半寸,钱才推了他一把,“你听到没得?”
非邑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的手臂,“我先说好,看是看完了,但是不确定对不对。”
“莫得事,我相信你!”
钱二货还是钱二货,几个小时前的争执仿佛就像是天空中消散的乌云,了无痕迹,只是,云散了是散了,太阳灿烂的光辉却已经西沉,化作微红的霞光。
他们先去了教学楼旁边的操场,快速把物理卷子做了,然后才各自回了教室。
钱才才放下东西,就听见班上的汉子们传来惊讶的呼声,抬头一看,在门口张望的倩影不是唐汝逸还有谁。
在同学们起哄的声音中,他走了出去,“找我什么事?”
只见女孩儿咬了咬嘴唇,示意他出来说话。
等到了楼梯口旁边的走廊时,唐汝逸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给司思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
钱才似乎有些蒙,“那又怎么了?”他知道,对方想说的肯定不是这一通电话的事情。
“你不觉得奇怪吗?”女孩子似苦恼又似害羞地说道:“我把和非邑相遇的点点滴滴都写在了日记里,但回去翻看时,有的事情却一点也不记得,就像那天玻璃事故的时候,我完全……”
“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