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你怎么样?”罗宴暝连忙过来照顾他。
毛球粗重的喘息着,前爪紧紧扣着泥土地,甩了甩尾巴,“唔,我还扛得住。”他现在似乎能明白非邑为什么不和其他妖怪签订契约了,不光是为了照顾他的尊严,顺便还是为了保护其他妖怪。
囚牢中的少年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模样,他狰狞如怪兽,白斑不断不断点睛。
“他快要进阶成邪秽了!”织女崩溃似的叫了起来,她既害怕自己解决不了现在的处境,更害怕好友就此堕神然后消亡,而且在他消亡之前说不定还会生死相对!
“冷静一些!”招徕加强了神力,“心志不稳会影响‘一线天’的力量,你别在这会儿犯蠢。”
牛郎亦是安慰她,“非邑既然让我们坚持,我们就不要放弃。”
织女看着暴躁,但真的不适合‘一线天’这样的神言之术,当初岸丙事件亦是哭得泪人似的,更莫说此时是非邑在受折磨。
然而实际上,招徕虽然呵斥了织女,但心里不可能不担心,他紧紧盯着囚牢里的身影,死死看着那些不断点睛的白斑,当最后一只眼睛完成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一只、两只……最后一只!
邪现缓缓汇聚,注入非邑额头上那只凸出来的眼珠子,黑色集成……
“小邑邑哥非邑!”
千钧一发之际,熟悉的声音想起在耳侧——非邑猛然睁开眼睛,纯黑色的双眼中,酝酿的是混沌之力的风暴。;
黑色鎏金的力量,从脚底盘旋而起,宛如绽放的无名之花将他包围,然后冲入体内,席卷而过,直至每一根头发丝。;
陌生的混沌之力也好、邪现也好、嘈杂的声音也好、各种神力也好,所有的一切尽被吞噬!
非邑自空中慢慢落下地面,不远处,钱才的灵魂正朝他微笑着,一如既往地率直和爽朗。
“我一直以为你是妖怪来着。”钱才双脚离地,慢慢飘向他,“没想到我兄弟竟然是神仙,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