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孟婆精致的下巴上落下的眼泪,在保存完好的纸上晕染开,成为唯一的焦点。
一路看下去,上一任五殿阎罗王不仅仅是给了背景,还将地府安插在万家的眼线,能用之人纷纷写下,可谓是用心良苦。
足足有两指后的手札,以孟婆的神识瞬间就能看完,但是她还是一页一页的泛着,一个字一笔画的看着。
她的手因为常年握勺,而显得掌纹很深,将她对这本书的依恋纷纷纳入每一个缝隙之中,就在这时,红色的神光亮了起来。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从这本书上飞出来的一页纸,第一行写着:书与吾妻红悦……
后面写着什么,孟婆已经不敢再看,人若在,这便是一封情书,人若不再,这,便是一副见血封喉的毒药。
她不再说话,慢慢的走了出去,一步一步,伴随着庆典的欢闹声越来越清晰,她还是那个风姿绰约、魅力无双的孟婆,和每一个朝她打招呼的人说笑。
“我觉得你是不是该喝碗孟婆汤?”
身边,不知何时跟上来的少年说了一句。
孟婆僵了一下,转过身去,用手指戳他的脑门儿,“所以叫你小子诶,你们现在只知道用下半身风花雪月,等这几个字跑进你心里的时候才算是长大了。”
她说着丢了片儿玉简过去,“拿着你要的东西,麻溜儿给老娘滚!”
说完便扭着身走远了,沿着三途河,拂过彼岸花,毒却越来越深了。
“为夫去矣,然神明生于心,吾愿为红悦之唯一神。”
孟婆再也抑制不住,蹲坐在彼岸花丛中,掩面而泣,远处庆典的欢笑还在继续,沿河村庄皆无一人,唯有红花丛丛,随风乍起一片荼蘼……
她的红衣和彼岸花几乎要融为一体,但是不远处高地上的少年少女们却准确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真的不去安慰孟婆大人吗?”沙华忧心忡忡地问道。
高归拎着壶酒,大口灌了一通,哈了一声,“如果你能把消亡的那个救回来,可以去。”
不待少女再说,非邑盘膝而坐,“他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