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一个宫女掀开帘子,对杜心柔说道:“公主要你赶快上马车,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杜心柔面上闪过一丝得意,她用力地甩开那侍女的手,走到李元心的马车前。
李元心的侍女奇怪地说道:“县主,您在干什么呢?你的马车在后面啊,这是公主的专属马车。”
这时候,身后传来几声嘲笑的声音,杜心柔愤怒地转过头去,却看见了守在宫门的几个侍卫捂着嘴,面上满是嘲弄。
杜心柔的小脸之上满是难堪,她快速地走到了自己的马车里面。
马车启程了,杜心柔还能隐隐地听到那几个侍卫的嘲笑。
杜心柔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她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一样。她将脑袋埋在自己的两膝之间,一颗颗豆大的眼泪掉了出来,与纯净的眼泪十分不协调的,是杜心柔已经被深黑色侵染的眼睛。
此时在另一架马车上,李元心的随行侍女们也都是一脸的怒气和不满。
文儿向来性格直接,此时她正愤愤不平地说道:“公主,要奴婢说,您就是太给她脸了。”
一向温和的竹枝此时面上也染上了一丝怒气,道:“是呢,公主,之前她大胆冒犯,公主您宽宏大量不计较。可现在倒好,这位县主如今居然觊觎陛下御赐给公主的马车!奴婢真是不知道,她心中到底还有没有尊卑了?”
李元心闭着眼睛,声音也是轻轻浅浅的,道:“好了,本宫都还么说什么,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怒气?京城里面谁人不知,杜心柔是母后亲自遣人接到宫里来的。”
“再怎么样,她也是本宫的表姐。若是本宫计较太多,难免有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辱孤女之嫌,白白落人话柄。”
文儿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说道:“即便如此,县主也该知道尊卑,公主金枝玉叶,怎能让人如此冒犯?不如,派去些个老嬷嬷,好好敲打一番。”
李元心挥了挥手,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们也不必再说了,本宫自有分寸。”
文儿和竹枝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李元心眼眸微敛,其中波光转动,却不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