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车撵行至面前,木杨行了个跪拜大礼。
车撵略微停顿,皇上低敛着眸子从她身上扫过,淡淡地说:“跟上吧。”
他们去的是御书房,木杨没有心情去感慨和欣赏,跪着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呈上去。
皇上没立即看,他端起茶杯抿了口,先将桌子上厚厚一沓奏折仔细地看了遍。
跪着的感觉不好受,她挺直了脊背静静地微低着头,心里将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哪怕,哪怕她知道人有轮回,哪怕她清楚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皇上,小命丢了永远消散在宇宙间。
她到底是个深陷红尘的普通女人,受不住内心以后的愧疚与自责。
“丫头,你可知道你要跟朕谈的事情,不是孩子间的玩闹?”将最后一本奏折搁置在一侧,皇上轻叹口气让人给木杨搬了座位。
“木杨清楚,”她唇角露出很浅淡的弧度,抬头不避讳地看向皇上,眸子里满是坚定,“皇上,木杨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我并没有挺过去,直接跟阎王爷报道了。阎王爷说小鬼失责勾错了魂,我的阳寿未尽,为了补偿我便让我跟在孟婆身边当个打杂的丫头。
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可在地府里那却是地上一天地府一年!
在那里的日子很难熬,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无尽地黑暗和奈何桥下尖叫哀嚎的鬼魂。还有望不到尽头排队饮孟婆汤的人。
我几乎忘了自个儿是谁,直到地府里涌入大量瘦得脱形的男女老少。我忍不住上前询问,才知道在我死后的半年夏国迎来了旱灾,大半个夏国数月没有下一滴水,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饿的连树皮都啃了。
旱灾过去后,便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