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堆满了东西,靠窗的地方勉强留出一个不大的空地儿,斜斜坐着一位纤瘦的娇软少女,少女闭着眼睛打瞌睡,肤白赛雪,虽然年岁不大却已经十分美貌,可见其长成之后殊色。
堆的半人高的包袱上大大咧咧坐着一个微黑的丫头,她正一丝不苟的给少女摇扇子,生怕少女热醒了。
但马车途径路段坎坷不平,少女的被晃的难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含绛自己热出了满头的汗,却还不忘给自己扇扇子。
宣和揉揉惺忪的睡眼才清醒些,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慵懒的鼻音,怎么听怎么好听:“含绛快别给我扇了,我一点都不热,瞧你把自己累得,你过来我给你擦擦汗。”
少女说着摸出自己的帕子,对着含绛扯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又招招手。
那一笑比加了蜜的冰镇西瓜还甜!
含绛微黑的面庞顿时就红了,她难得的扭捏起来:“不...不了,奴婢不热。”
宣和却弯了眉眼,扶着车窗站了起来,她凑近含绛伸出手细细的为含绛擦汗。
因为离得近,含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一想到这样美好的主子竟然亲手为她擦汗,含绛的脸就更烫了,她攥紧了手,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加倍好好照顾主子!
宣和给含绛擦完汗靠着窗看了一会儿窗外,没一会儿又困倦的睡着了,她今日天未亮就起来了,困的紧。
于是就见含绛屏住呼吸如临大敌的给宣和扇扇子,其间有一只蚊子闯入马车,嗡嗡嗡想咬宣和一口,都被含绛板着脸一巴掌呼死了,尸体干巴巴的黏在车窗上,死状惨烈。
含绛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蚊子尸体,觉得它丑的很,实在不配与自家娇软可人的主子共乘一车,手指嫌弃的一弹,那尸体便飞出了窗外。
含绛这才重新气定神闲的给宣和扇扇子。
过了许久马车才停下来,含绛看了一眼日头琢磨着应当是正午用午膳的时辰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唤醒主子,便见有人掀开车帘俯身欲进,但看见满车的包袱锦盒竟无处下脚,那人俊眉轻敛。
来者正是被誉为雪山之巅的佳公子岑修,岑修此人拒人于千里之外,时常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两股战战。
诚然,含绛是怕他的,她一个激灵就从半人高的包袱上滑了下来,正准备问安,就见岑修修长的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含绛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看见了自家睡的一塌糊涂的主子。
含绛拍拍胸口,差点把她家主子吓醒了,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