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妻子,那个被厌弃的女人,在生下一个儿子后,就被他彻底遗忘了。
直到战争爆发,南方小城也受到战火牵连,那个女人就带着孩子,千里迢迢跑去找她的丈夫,但却不知道她的丈夫早就已经另组家庭,而她的出现却让她的身份再也遮掩不住,不管谢沐霖还是韩欣悦都容不下她,所以等待她的,只有被离婚。
在那个年代,一个前半辈子几乎都受就是礼教荼毒的女人,和丈夫离了婚,又带着孩子,能做什么,能去哪里,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似乎不难想象。
她一个人养孩子,有多艰苦,自不必说,后来联系上了娘家兄长,就跟娘家人一同去了国外,最后终身未嫁,孤独一生。
——
谢家一早就将全府上下都装点一新,披红挂彩,鞭炮灯笼,样样准备齐全。
谢府难得办上一回喜事,这一办自然是要热热闹闹的,城中有头有脸的几乎都被邀请了来。
城中最好的戏班子早就请好了,只等新人进府,让最好的角儿登台亮相,唱上个一天一夜。
只是这场婚事还未结成,最大的问题就摆在面前。
二太太一身蓝色掐腰小袄,妆容精致如画,端的是风韵犹存。
此刻她正站在客厅前,一脸喜色地指挥着下人做事。
大太太与二太太相比,明显更上些年级,穿着略显持重的紫色,坐在客厅中,闭着眼,手中拿着一串小佛珠在捏着。
不多会儿,一个下人急匆匆跑来,说大少爷不见了。
二太太一听,当即脸色一变。
“好好说,说清楚,大少爷去哪了?”
那下人赶紧回道:“先前按您的吩咐,小的拿着喜服去找大少爷,可是大少爷根本就没在房间里。”
二太太忙问:“那去别处找了吗?”
“遍处都找过了,可就是找不到大少爷人。”
二太太听了,可是急坏了:“那可怎么办,接亲的已经去陈家了,这新人说到就到,耽误了吉时可怎么办。”
大太太一早听见二太太那尖细的嗓音,不慌不忙地睁开眼,看向她:“嚷嚷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快让下人们出去找,他惯爱去的地方,能去的地方都找一遍,我还不信,我谢家在这城中想找一个人还找不出来了。”
说话,掷地有声。
二太太脸上一白,却也不敢反驳,赶紧命下人按照大太太吩咐出去找人。
转头,看向又闭上眼睛的大太太,二太太脸色一僵。
谢家下人大部分都被派出去找大少爷了,却不知,另一边,有一队人马正向这边赶来。
——
只说这出去寻人的下人还没回来,谢家大门敞开,迎来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一行骑马的队伍在谢府门前驻步,这会儿还没到时间,宾客都没来齐,但门前也仍旧安排了下人在前待客。
年轻的下人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立时被吓得腿软,颤抖着上前询问:“不知各位军爷从何处来,所为何事?”
为首的红棕马,马头高昂,马蹄前后行顿。
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双手执着缰绳,宽檐军官帽下,一双眼眸清冷如墨。
“管事不在?”
极轻的问句,却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下人一愣,竟忘了该怎么回复。
“我们长官问你,怎么不回话,你们管事的呢?”军装男子身后,又一个人甩话。
“军、军爷,我们管家正在府中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