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茂茂打了个哈欠,林晚照也倒不全是搪塞杜老三,茂茂每天到这个时候都会小睡半个小时。
抱着茂茂进屋,把他放到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望着那甜美的睡颜,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林晚照稍稍平静了些。
还没到杜老三卸磨杀驴的时候,这小土匪且离不开她呢。
新辅食得慢慢加,中午也不用给茂茂煮面,照旧还给他兑了一碗米糊。至于她自己,下地摘了一把青菜,随便用鸡汤一煮,胡乱对付一顿了事。
卧榻旁猛虎在侧,要安之若素很难。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林晚照也没心思做饭,将茂茂喂饱后将两人洗漱干净,早早的回了屋。上床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门窗。
黑暗,总会让人联想到不那么美好的东西。
茂茂白天玩累了,沾床就睡,剩下林晚照瞪着大眼望着头顶,了无睡意。
灯火如豆,万籁俱寂。
她竖着耳朵,竭力捕捉外面的动静,却除了几声虫鸣外,只听见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
真是她想多了?
林晚照绷着神经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才放下心来,依然睡不着。
除了早饭就没怎么吃东西,她饿。
饥饿是除了危险之外唯一无法忽略的东西,见茂茂睡得沉,起身到厨房找点吃的。
现成的除了半锅鸡汤,便只有头日剩下的米饭。
这时辰林晚照也没精力做其他的,取了鸡汤将米饭放进去同煮。
山中气温偏低,虽是初夏,入夜后依然还有些冷,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饭能让人身心都暖起来。
看似不起眼的剩饭,每粒米都吸收了鸡汤的鲜,味道极好。
起锅后,林晚照切点碧绿的葱花进去,盛了一碗,刚端起来又放下,拿了一个空碗走到屋角的坛子前。
当日给茂茂做面片时,她略提了一句,说要是有胡萝卜就好了。谁知薛飞听进去了,第二天就拿了很多来,没用完的就被她做成了泡菜。此时拿来配饭,正好。
想到薛飞,林晚照叹了口气,薛飞不在,以后要弄点什么东西也不容易,且吃且珍惜。
林晚照端起碗,在炉子前刚坐下,一道身影裹着冷风走进来。
“正要,我也饿了。”
林晚照手一抖,连忙捧住。
抬头震惊地望着来人:“三、三哥?”
杜老三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一顿,林晚照脸上发热,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声如蚊呐:“大当家。”
该死的,都怪薛飞,天天在她耳边三哥长三哥短,让她情急之下胡乱喊出了口。
杜老三眉心微皱:“我没让你改口。”
林晚照却不敢造次:“你怎么来了?有事吗?茂茂他已经睡了。”
凭空出现的杜老三没再回答,甚至连眼尾都没再扫她一下,直直地望着她手上的碗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