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里后,情况便大有不同了。

这边的图爸图妈只得她一个女儿,忘记谁都不可能忘记自家的心肝儿肉。

今年图南的阴历生日在十二月底,早在上个月某次视频通话时,图爸就提起了,问她是想在帝都办生日宴还是回家办。

他们老家的传统是“过双十”,十岁、二十岁生日都会大办酒席。

尤其是女孩子的二十岁,家境稍微过得去些的,母亲都要给女儿添上一两件金首饰。当然,有钱就添一整套,或者买辆车,都是疼爱自家千金的意思。

近几年不知怎么地,流行起了十八岁“成人礼”,兴许是因为大多数少年少女,都在十八岁那年参加了高考,作为结束高中生活,迈入大学的一个庆祝。

图南读书早了一年,去年毕业,高中同学们大办成人礼的时候,她才十七。表演班上的同学们倒是大多跟她一般大,生日从年头庆贺到年尾,终于轮到她了。

传统归传统,图家父母爱女心切,别人有的,自家女儿肯定不能落下,所以打算给她大办一场,最好把现在同学老师都宴请一番,好叫大家往后多多照顾她些。

图南明白父母的一片好意,但是不太想赶这份时髦。她同父母说好了,生日那周回家,几户亲戚请上门热闹一番,在家里高高兴兴地吃顿饭就行。

至于帝都这边,她朋友不多,没必要特地办一场生日宴。

如今意外收到九哥的礼物,还是一份大礼,退无可退的那种,倒是叫她为难了起来。

一段路慢悠悠地走着,倒是被她磨蹭了五六分钟,直到眼前出现一辆眼熟的白色跑车,图南才从思绪中抽回,呆在原地。

跑车自然是陆航开来的,提前退场,载着鲜花和礼物等在她楼下。幸好中间打了个时间差,才叫他不那么手忙脚乱。

九十九朵玫瑰花,陆航没有抱着,指了指副驾驶座上的一大捧,笑道:“我知道这很俗气,但是想来想去,还是这个比较适合表达心意。”

图南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慢慢走到车边,伸手摸了摸柔软带露的玫瑰花瓣,在这儿初冬夜里嗅到一阵阵扑鼻的芳香。

一阵冷风吹过,香气在空中打了个旋,图南浑身都沐浴在这玫瑰花香中,浪漫归浪漫,就是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好冷好冷!你快把花抱上。”图南示意他抱上花跟自己上楼。

陆航眨了眨眼,提醒她:“图图,现在十二点多了哦。”

“嗯,然后呢?”

“这个点,我跟你回家,是不是不太好?”他含羞带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