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为了我，别保研了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

“就当是为了我，别读博了可以吗？”

“就当是为了我，换个经纪公司行吗？”

这个问法是如此耳熟，熟悉到图南忍不住笑出声。

讲真，她很难理解历任男友们，包括陆航，为何能有自信将自己与她的前程相提并论？

孰轻孰重不是一目了然吗？

别说男朋友了，哪怕扯过结婚证是法定意义上的丈夫，那也未必能陪你一辈子。可知识、学历、事业，却是真真切切抓在手中的东西，是完全属于女性个人的资产。

换个角度想，不论是深造学业或者拼搏事业，都是提升自我的好事。不给予支持，还试图阻碍另一半变得更好，这样的男人真的是良配吗？

说句不好听的，经纪约还是签过合同的，白纸黑字受法律保护，违约了可以得到赔偿。

一段随时可以结束的恋爱关系又能算得了什么？

“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已经成立了工作室。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这个也是知情的，对吗？”

“……对。”

“那为什么当时你可以接受，现在反而不能接受了？”

“我——”

不等他说话，图南微笑着说：“又或者，当时你也不能接受，只是在假装罢了？”

若论思维敏捷，只怕十个陆航都不是图南的对手。她平时话少，只是懒得说，并非笨口拙舌，此时连珠炮一样地提问，叫陆航完全无力招架，满目狼狈。

“我……当时我……”

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连贯的句子，图南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你不用多说，只需要回答我。解约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艰难地说：“以后就不会有人议论你和……”

图南笑了，她觉得这个回答相当可笑：“你觉得可能吗？赵游这个前男友，只要我解约换一家公司就能让别人闭嘴，从此不再提起？”

这种借口，能骗过谁？

“我能理解你，出于男人奇怪的自尊心，不想看到我和前任扯上关系，尽管你心知肚明那些都是假的。可是，这世界不是绕着你转的，陆航。”图南靠在床头，微微笑道：“我也不可能绕着你转。”

因为我的世界只能绕着我自己转。

陆航是连夜走的，走出酒店时脸色灰败，像丢了魂似的。

他们都明白，这种无法调和的矛盾一经暴露，解决办法无非是一方妥协，或者彻底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