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吓死老子了!”
石苇从河中冒出头来,有气无力地坐上岸边。
这一夜惊心动魄,那些野兽居然真的从山里跑出来,在义庄附近追逐撕咬。
首先是大群的驼鹿趟过小河,不仅将河里的鱼都吓跑,还把躲在河里的某一滩水搅和得够呛,紧接着是狼群和虎豹前来掠食,搞得鲜血飞溅,残尸遍地,乌烟瘴气。最后出现的是罗花嵌蛇和八尾黄狐这样的大型野兽,它们已属低阶妖兽,灵智颇高,居然撞开义庄的大门,入内翻找死尸。
令石苇惊讶的是,那义庄的看守并未仓皇逃跑,而是始终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仿佛与那些畜生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个义庄定有古怪,不能再回去。野外也待不得,因为即便在白天,还是会有许多野兽经过。最要命的是,昨晚被吓跑的鱼至今不见回来,小河里空空荡荡,石苇饿得要死,只好顺流而下,另谋生路。
小河与一条官道并行,蜿蜒向南。石苇化水顺流而下,到正午时分,已然漂出百余里远。前方,诸水汇聚,河道愈发宽阔,在两座大山间冲击成一个不小的平原。沃野千里,遍植稻谷,一座小城建在河的东岸。
城外,河的两岸到处是低矮的草房,河湾处水流缓慢,许多谙熟水性的孩子正在浅滩旁洗澡,嬉闹声响成一片。
“好好玩儿,再多玩儿一会儿,看你们哪个倒霉,待会儿光着屁股上岸”石苇身上的布片儿早被水泡烂了,看到那些小孩扔在岸上的衣服便暗自窃喜,准备悄悄绕过去。
剧烈的腹痛再次出现,石苇大叫一声,转眼化出人形。
“你怎么了?”
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发现异状,飞快游过来。
“没事没事,刚才呛了一口水!”
石苇尴尬地冒出头,见那个小孩说的也是黎方语,连忙接话。
“你不是附近的小孩吧,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那个个子高些的小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