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唤她作“玉儿”。
“玉儿,后山春景正好,你可要去踏青?”
面目模糊的玄衣少年言语亲近,玉儿却头也不抬只顾抄写着什么:“不去不去,师父罚我抄写门规还有五遍呢!”
一会儿是白衣轩朗的青年站在窗外言笑晏晏:“当真不去?你庄姐姐可是念叨了许久要带你去”
少女望向白衣青年的眼睛里仿佛含了漫天的星子,痴痴点头:“我去,我这就去”
满眼情意。
白衣青年似乎未曾察觉,只以为少女是被那庄姐姐的名头吸引了去。玄衣少年见状鼓着嘴巴不甚开心,瞧见一身红衣的玉儿跑出来追着他打闹最终还是咧嘴笑了出来。
一会儿是玉儿追着白衣青年喊着“师兄、师兄”,白衣的师兄却与一个桃色衣衫的女子一同走了。有个玄色衣衫的少年拉着满脸郁郁的玉儿去后山谷中看满山姜草花,好容易将人哄了回来。
一会儿是身形成熟了些的白衣青年拥着面若桃李的玉儿语气宠溺:“玉儿”却不见了桃衣粉衫的女子和那玄衣少年。
玉儿与她朝思暮想的师兄在一起了。少女情意到底没有错付。
一会儿又见白衣青年面色忧愁:“玉儿,你庄姐姐的身子越发不好。”
——这梦逻辑真是混乱。
白衣青年语气沉缓诚意十足:“玉儿若是治好你庄姐姐须你出些力,你可愿意?”
少女红着脸答应了:“玉儿愿意的。”
“玉儿”
深情至死的声音,拖了长长的尾调,直要甜进人心里去。
到这里,画面戛然而止。
梦断了。
齐玉猛地惊醒,才觉得面上一片冰凉。
竟是不自觉流了泪。
玉牌已经化为齑粉,从齐玉指缝落下。灰白的尘屑失去温度和光芒,仿佛方才那些都不过是一场梦。
不,那不是梦。
齐玉脑海里清楚记得玉牌传达给她的每一分感受,每一个细微的情绪。
她现在明白过来,方才握着玉牌时看到的那些根本不是梦,而是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