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你的眼睛。像蓝色的湖水一样。
冯戎与那人还在对峙。
她一个没过门的新娘就这样杵在这也很尴尬。
只听见冯戎道:“皇兄远道而来,理应上座。”
这是给台阶了。
那人不动。
没头没脑问一句:“是她。”
“不是。”
冯戎脸色不变。
没有以前的记忆,连性格都与以往不同。
自然是不能算同一个人的。
贺朗轻笑:“是她。”
喜婆慌忙扶着齐玉后退半步。
冯戎则拦在了他面前。
“皇兄。”
“你明知不是她。”
他声音微暗:“这是我的新婚妻子。盖头要掀,也得是我来掀。”
冯戎说得对。
但掀盖头的时候,这人也就成了他妻子。
礼成则婚合。
一旁宾客众多,这会儿鸦雀无声。
任谁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好戏瞧。
两男争一女,这俩人还是亲兄弟。
——也不知新娘子是何等风姿?
——只听说是肃王爷一年前寻到的无名孤女,捧在手心里像宝似的。
——稀奇……
暗暗的八卦自然没入风波中的几人的耳朵。
漩涡中心的姑娘攥紧了喜帕,弱弱开口:“可以继续了吗?”
……
两人默默让开了。
贺朗听见这姑娘说话,也确实存疑。
不像是她的声音。
贺朗自然不知她昨日强行催吐伤了嗓子。
摁下心中的怀疑,看这婚礼进行下去。
跨火盆,拜高堂。
贺朗就端坐在高堂位置上。
冯戎请他上座,正好代了父母之位。
咳……所谓长兄如父。
三拜过后,冯戎直接想要将人送去后面的喜房。
“慢着。”
贵客发话了。
齐玉本就不愿这样离开,当即停住了脚步。
她扯扯冯戎。
小动作落入贺朗眼里,心又安了几分。
她不曾这般依恋冯戎过。
但看相似的身形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贺朗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是她回来了吗?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