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镖师这种有功夫在身上的人，在普通人的眼中也是不好招惹的游侠儿。

杨康并不在意自己被这些人当做了一个普通的江湖游侠，毕竟对于她来说，唯一需要在意的，可能就是这些农户的孩子们眼里，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跟希望。她问这些孩子识字没有，开蒙否？

“没有没有，打算等今年秋天过去了攒一篮子鸡蛋，给家里最小的那个送去读书。大的跟着我们种粮食，来年就可以去城里当长工了。”那农户说话朴实，但是杨康闻言，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相貌黑瘦的大女，对方看起来面上还有些劳苦的神色。小手已经满是破口，而那最小的还只是在地上到处乱跑，这大的其实也没大几岁，却得跟小的过完全不同的人生。

即使是杨康，也很清楚的知道，识字与否，对于一个人来说，可能就是命运的分水岭。

“能学的话，还是让两个孩子都上吧。缺钱的话，苦个几年，但是读书进学之后，能够改变家里的人就多了一个。”杨康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说出了这么冗长的一段话，见农户两人面露难色，杨康心中感慨。

她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有些何不食肉糜了，就这户农户的模样，能够送小儿子去上学就已经殊为不易了。

再送一个本来就很难被重视的大女去进学，他们这普通农户恐怕就要压垮了，想到这里杨康也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那大女，打算道歉离去。自己不应该插手干涉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大女一直都乖巧的站在一旁听着她跟父母的谈话。

死寂的眼神里，在杨康说到送她去上学的时候，忽然闪过了一抹亮光，虽然一闪即逝，但是杨康却清楚的接收到了。

她的心中微微一动，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你家大女，对读书感兴趣吗？”

“她总是想读书，让她去帮别人家放牛，都要趴在牛背上读书。而且听村子里的蒙学先生讲，她很有悟性，但是我们家穷，能送小子去上学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凑足钱。大女一来是个女儿家，读书之后能出人头地的机会也没有小儿子多，划不来啊。”

农户也是朴实，三言两语就将这其中的无奈给杨康说道了一遍，其实，如果他们家是一个豪富之家，那么送两个孩子都去读书也没有关系。可是，他们顶多就只能够供奉一个去上学，而这其中，最应该给的机会，自然是应该让给小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