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上京市这一辈年轻的少爷们中出了名的人,少年见状,自然也是悻悻地退回,叶衡表情一贯有些冷淡高傲,那群脸上带着仰慕的女孩也没几个敢靠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到了许阮阮身旁。

许阮阮还在玩手机,她头发用缎带扎起来,耳后却调皮的落下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叶衡的手就这么伸过去,就像是小时候他帮人偶娃娃整理头发似的,很自然地解开

了少女的缎带,那一头长发便在许阮阮诧异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落下,遮住了原本白皙纤弱的脖颈。

“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把头发绑起来,我不喜欢。”

那个人的声音是一贯的冷静好听,带着独有的强势与不由分说的霸道,许阮阮顺着声音视线上移,叶衡居高临下地看她半晌,眸光收回,极为优雅的侧身,坐到了许阮阮对面的位置。

“我喜欢就够了。”许阮阮一想到新生典礼上叶衡捉弄自己的情形,就不想理他,又把头低了下来。

“那你应该学着改正,我不喜欢的东西,我不希望你这么固执。”叶衡说。

许阮阮目瞪口呆,她站了起来,想要远离叶衡这个脑子拎不清楚的变.态,就看见了门口处正在小弟的簇拥中进来的江沉昼,江沉昼虽然是个实打实的校霸,但穿衣品味真的没的说,纯白色的衬衫,金丝边框眼镜,黑色纹身隐匿在略微挽起的衬衫袖口下,一股子暴戾却又斯文败类的气息。

这,这难道快要到了江沉昼被许瑶因为意外夺走初吻的剧情了吗?

许阮阮不想节外生枝,连忙又坐了下来,叶衡不经意的眼尾扫过江沉昼,唇角勾出的弧度依旧没什么温度。

“跟江沉昼比起来,还是我比较好相处,许阮阮。”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小姑娘在想什么,她眼底的紧张,不安,以及那种明显知道点什么的神情让叶衡对她越来越有兴趣。

“……也对。”

叶衡比起江沉昼,至少是同个学校的人。

许阮阮避无可避,只好迎上叶衡的目光,“会长,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产生了好像可以随便控制我的想法,但是我在这里要很郑重的告诉你,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的话,请你至少尊重我的爱好和想法。”

“朋友?”叶衡莞尔,“你是注定成为我未来妻子的人。”

许阮阮却好似听不懂似的,“会长,你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你可以……试着回去早点休息?”

她从来不想去揣摩原书里反派的想法,可是这未免也有点太奇怪了吧!

叶衡也是从小姑娘略显诧异和嫌弃的目光中迅速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或许……就是学生会那群女孩子经常会用的一个词,痴汉,看似清雅温和的面貌下对女孩子绝对的执着,好像是个不太好的属性。

“抱歉,那我换个说法,我想追求你。”

尽管叶衡真的很帅,他的眼底也沉淀着满满地认真和自信。

许阮阮还是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她尚不及深究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叶衡已经主动开口:“要试试国际象棋吗。”

二人眼前的桌上正好摆放着凌乱的棋子,想来应该是不久前玩闹的人留下来的,叶衡慢条斯理地把棋子摆正,气质沉静,口气强势骄傲果断,周遭吵闹声似乎都和他无关,额前的刘海会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轻垂下,修长的手指则是摆弄着手里的黑色棋子,他其实很少说话,但气场盛极,似乎可以渗透到方方面面。

这人的家教究竟得多么优秀啊?

许阮阮看着姿态优雅的叶衡的动作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光是看着他捏着棋子思考的模样,都是享受。

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已经足够优秀,未来只会更加出色的少年会面不改色对自己说出,我想追求你这样的话。

“国际象棋一方用白棋,一方用黑棋。对局开始,首先是执白棋者先行——”

叶衡把手里的白色棋子放入许阮阮的掌心中,他笑了笑,带着点近乎傲慢的自信,“我先教你规则,等会我们来对局,放心,我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

……

许阮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叶衡:“我猜的。”

许阮阮:“那你猜错了,我玩的特别好。”

“试试。”

叶衡语毕,把视线转移到眼前的黑白色棋盘上,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挑起眉骨看她。

这次他还真的是猜错了。

原身或许对这些棋类运动一窍不通,但许阮阮可是穿书者,她以前可是很喜欢玩棋类游戏,对于国际象棋也略有涉及,许阮阮手执棋子,另一手则是撑着下巴,挑了个合适的位置放下。

叶衡抬眼,微微一笑。

他食指微曲,紧跟着许阮阮的步伐,走出该走的一步棋。

原本以为是需要仔细教导才能勉强和自己对弈的小公主,想不到也很厉害。

——有趣。

叶衡的下棋习惯和他本人性格有点像,将一切都掌握其中,长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打着,看似好像此刻局面是许阮阮领先,但是叶衡只是耐心地在等,等许阮阮彻底对她臣服。

许阮阮还不知道,叶衡除了是个国际象棋的高手外,还是个拿了众多音乐奖项的天才,自小的钢琴学习让他的记忆,思考能力,创造能力以及分析能力比普通人卓越许多,他永远能在局势陷入僵持的情况下立刻想到新的出路。

“沉昼少爷,叶少爷在那边跟朋友下棋。”

江家的管家不知何时慢慢走到了江沉昼身侧,低身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江沉昼眉头微微蹙起,他看了一眼侧门那里,光线略有些昏暗,只能看到叶衡和对面那个漂亮女生。

“那就不要叫他过来了,让他自己玩吧。”江沉昼喝了口可乐,心不在焉地吩咐着。

他从吵闹的屋外往回走,许瑶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巧啊,又见面了,许瑶同学。”江沉昼有点懒的打了个招呼。

他不是个带着桀骜不驯气质的不良少年,反而还挺有礼貌的,太子爷毕竟也是打小就身边跟着几十个私人家庭老师长大的人,对于女孩,基本的礼仪还是做得挺到位。

许瑶脸红了红。

江沉昼的眼睛漆黑漂亮,唇角勾起的笑容也很苏,几乎有种他很喜欢自己的错觉。

“生日快乐。”许瑶略略低头,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江沉昼是在看到许瑶手腕上的手链才慢慢反应过来,她是许阮阮的姐姐。

江沉昼笑了笑。

在不熟悉他的许瑶看来,这或许是个和煦又温文尔雅的笑容,但只有那群跟他很久的小弟才知道,江沉昼这会儿整个人看起来阴测测的。

“你一个人来的?”江沉昼装作很随意的问。

许瑶“噗嗤”的笑了出来:“还有我妹妹。”

“是么,怎么没有看到她。”

“她……”许瑶白净柔美的侧脸多了几分犹豫,“我也找不到了呢,你邀请的人好像有点多。”

江沉昼淡淡“嗯”了一声,唇角微勾,眼神轻漫。

“好,我帮你把她找到。”

跟叶衡在一起真的是对智商的公开处刑!

许阮阮深吸一口气,棋盘上白色棋子一败涂地,她输的惨兮兮的,只好先找了个借口说是身体不太舒服,要去出去冷静一下。

屋外花园的安静与不远处那里隐约吵闹的声音简直是两个世界,许阮阮坐在台阶处,忽然听到了树丛里沙沙沙的奇怪响声,她只看到那里忽然小心翼翼地窜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然后轻盈地跳出来,来到了平日里园丁会用来接水管的台子前,水龙头被拧的很严,小奶猫焦急地用爪子抓着水管,却没有一滴水。

它这是……口渴了?

许阮阮连忙从台阶上站起准备去帮忙,可另外一侧忽然传来脚步声,在安静的花园格外明显。

许阮阮:“!”

她连忙蹲下身,就看到身穿棒球衫的少年突兀的闯入了她的视线内,就算是在模糊的黑夜里,她仍旧能看清少年的容貌,和有些明亮的眼神。

付醒?

许阮阮吃了一惊。

她倒是没想到付醒也会来参加江沉昼的生日宴会。

只见少年跑到了水管前,站定,笑容灿烂地拧开了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