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虞挽浓前几日拍的都是独镜,要么就是和别人搭档,时嘉虽然在片场,但两人并没有对手戏。
而这才刚要和时嘉对演,就要拍吻戏!!
简直猝不及防!!
虞挽浓知道某些导演有第一场专挑吻戏拍的习惯,为的是激发男女演员之间的化学反应,缩短演技磨合期。
没想到,自己和时嘉也是一上来就要重复这个套路。
这是一场夜戏——
傅生刚认识杜婉婉不久,她成了他的新邻居,因着第一次见面傅生举手之劳帮杜婉婉修好了台灯,两人之间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
那时,杜婉婉言语中流露出的不经意的挑.逗,让傅生嗅到对方身上有股危险又神秘的气息,不想冒险,亦或者沦陷,于是开始有意无意躲着她。
可这一回,杜婉婉刻意在楼道中等着下班回家的傅生,眼角眉梢透着几分生气,原来她煮了汤作为答谢,可一直找不到傅生的人。
这一次傅生没好意思再拒绝,只能随杜婉婉进屋坐坐。
杜婉婉是个俏皮幽默的美人,泼辣直白的言语,不拘小节的举动一再超出傅生的预测,把他逗得开怀大笑。
两人聊得非常投缘,这一坐,就坐到了深夜。
傅生起身告辞离去,婉婉送他到门边,四目相对间,暧昧的情愫迅速发酵。
婉婉依依不舍,眉眼之间染上缱绻的风情,傅生迟疑的当下,婉婉将他的衬衣一把扯下,凑上前去索要离别的吻。
可以说,这场吻戏,是改变两人关系的重要转折,也是全剧最经典的一场吻戏!
只要诠释出情不自禁的吸引,这场戏就成功了一半。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男主演的反应太“情不自禁”了。
情不自禁地过了头。
剧本里的描述是——
傅生宛如触电一般,心跳如雷,可身体僵硬不知所措,渐渐被情动所取代,最终放弃推开婉婉,与她吻在了一处。
而现场的情况是——
“杜婉婉”轻笑一声,刚要去拉“傅生”的衣领,“傅生”靠在门框边的脸上便羞涩难掩,眸光激荡。
双手碰到婉婉的后腰,明明是要推拒,却软绵绵的任对方予取予求,半分力气都没有………
特别当婉婉作势凑近,要贴上“傅生”的唇.瓣时,“傅生”的头动也不动,睫毛颤动得如同螺旋桨,马上就束手就擒了!!
这算怎么回事,剧本里白纸黑字的心里描述,明明写着——
为什么一到时嘉这里,他的两团颧骨就像是自动门感应器一样,敏.感地不行,只要虞挽浓凑近,压不住地飞升。
这哪里是震惊、不知所措?
身体这么诚实!怎么看都是欣喜!
明明时嘉之前和女一号“白菱”演感情戏的时候,那种带着使命感的呵护还拿捏得恰好到处。
导演和编剧对他都很放心。
可怎么才和女二“杜婉婉”拍第一场对手戏,还没吻上。
就成了镜头里那个颧骨冲天,唇角疯狂上扬但又在拼命克制的傅生。
说好的专业呢?
茅导喊了几次ng,再次回放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毛头小伙子什么心情,他一个过来人岂会不知。
这哪里是震惊的傅生。
简直就是欣喜到快要爆炸的傅生。
暂停时,出了戏的傅生依旧脸红得像番茄,微微晃动着身子,给自己扇风降温。
茅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俊不禁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句——
“傅生,控制一下表情,剧务拿个冰块过来。”
话音一落,在场围观整个过程的全部剧组人员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小伙子可怎么办,怕是没谈过恋爱!
时嘉一听脸更红了,等冰块一来,直接敷到自己脸上,冻得一哆嗦,终于才平复了些。
可是眸光依旧一闪一闪,不敢直视虞挽浓,只挠了挠头,轻轻说了句。
“不好意思学姐,刚才发挥失常。”
虞挽浓实在是忍不住想笑,他哪里是发挥失常,是根本不能专心演!
看着时嘉的脸发烫,她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都能感觉到少年的体温居高不下。
“没事,你先调整,我去看回放。”
虞挽浓笑了笑,给时嘉留出独处的时间,她来到镜头前看回放。
这一看,更加明白大家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画面里的“傅生”,身上是明国时期特有的中山装,剪裁合体面料精良,衬得他越发长身玉立,犹如一颗傲立的玉兰,光看侧面,是个清傲的少年。
不过,当“杜婉婉”出现在镜头里,紧挨“傅生”的身前——
不过是微微扬起头,刚抓住他的衣领,正要踮起脚尖,“傅生”的清傲就尽数褪去,立刻消失于无形,很快绷不住了。
他停滞住了身子,眼睛羞得快要闭上。
还不易察觉地低下了头。
这不像是抗拒,倒像一种欲拒还迎!!
时嘉的表情太真实了,一点不像演出来的,难怪大家都看得如此津津有味,就连虞挽浓自己看完,也忍不住微微发燥。
为什么明明没吻上,却比外国片里的热吻还火辣三分呢!
正在大家修整的时候,茅灵溪招了招手,笑着看向时嘉。
“小时过来,我教你个绝招。”
时嘉依言走到茅导身边,刚要问什么绝招,茅灵溪就将时嘉一把拽下去蹲着,然后附在他耳朵边上耳语了几句。
虞挽浓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见时嘉双眸一亮点了点头,接着茅灵溪导演就在他背上鼓励性质的拍了一下,宣布拍摄再次开始。
一声a,各部门立即准备就位,虞挽浓也迅速回到了布景。
时嘉再次投入到戏中时,终于克制好了自己的本能反应。
这一回,终于诞生出了让所有人满意的表演——
镜头里,“杜婉婉”巧笑嫣然地贴近傅生眼前,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地故意问他。
“你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