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答应虞挽浓的事,完美的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
原本应该名正言顺的提要求,可不知怎么,有些没底气。
害怕她反悔不答应,年晓风弱弱地补充了一句。
“在图书馆看了大理相关的介绍,突然很想去那里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他不确定,有些气弱的样子,虞挽浓安慰地笑了笑。
“想去就去吧,又不是很远的地方。”
年晓风的成长比她想象中要快得多,偶尔奖励一下他,会更好的起到激励作用也说不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少年进一步要求,身体兴奋地坐直。
面上虽是无波无澜,可眼睛里的期盼,实实在在出卖了他此刻开心的心情。
“……我们?”
虞挽浓愣了愣,她理解的是年晓风想自己去大理,亦或者和同学出去玩。
听他这么要求,难道自己也要陪他去?
虞挽浓突然想起对方好像在电话里提过,明天考完最后一门,学校就要正式放寒假了。
看来去大理这个计划是他早就打算过的,可是,因为没有提前透露,所以她并没有做行程上的安排。
有点突然,虞挽浓回过神来,端着咖啡倚着办公桌,避重就轻。
“你想去随时都可以,我让助理帮你订票。”
年晓风有些诧异的抬眸。
他自己去?
难道他刚才没有表达清楚吗?
他想的不是自己一个人去,而是——
和她一起!
他有些烦躁,语气里有淡淡的不悦,“一个人去没意思,你抽不出时间来吗?”
虞挽浓这段时间很忙,一直在欧洲出差。
他本以为,从欧洲回来后,公司的事务告一段落,她就能顺便休息几天,陪他出游,所以才提出了这个旅行计划。
其实,他设想了很久了。
在外人看来,年晓风是个吝啬表达的人,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不是。
他也有在乎的事。
他极少情绪外露,对于不熟悉的人更是高冷,没有想说的话,也不会多说话。
那只是因为他不把学校当成自己的主场,重心还是放在虞挽浓和虞家身上,所以在学校时,除了学习,其他一切事物都不怎么花心思。
所以平时除了和舍友亲密点,班上或者系里的同学,对他只能远远观望。
别人都说他难接近,有距离感,此话不假。
但对他来说,他只是心思不在多余的人际交往上,也并不想花时间在除了虞挽浓以外的人身上。
更不用说那些闲得发慌跑来看他和表白的女生了,年晓风对此只有一个想法。
概无兴趣。
虞挽浓听管家报告,就连她出差去欧洲的这段时间,年晓风也经常回虞宅。
平时回也就算了,周末也回,而且基本不出房门,只是自己静静待在房间里,看看专业书,抑或整理投资计划。
有时一整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
难怪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讯息,虞挽浓淡淡想到,就连刚才接机,对于除了她以外的陌生人,都表现得冷淡而戒备。
他好像越发孤僻了。
真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些日子,他一个人待着,是怎么度过的,应该很闷吧!
或许,他的确需要陪伴,需要有个人陪他出去走走。
少年见虞挽浓不出声,神情越来越低落……
他就这么一个要求而已,就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去喜欢的地方,静静待上几天。
可好半天,虞挽浓都没有给出回应。
没时间就算了。
年晓风眼里流出一丝失望,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恰在此时,虞挽浓拨通了内线电话。
“emmy,帮我取消后三天的行程,顺便定两张直飞云南的机票。”
“你同意了?”年晓风竖起耳朵,表情由阴转多云,还带着那么点彷徨和不确定。
虞挽浓笑着回看他,眼神里饱含肯定。
“已经让emmy订票了。”
毕竟距离上次野营,也过了半年多,冷落他太久,是不对的!
这回,那点彷徨和不确定彻底烟消云散,少年眉眼稍弯,风清云朗,唇角绽放。
甚至还露出了一个他并不常露出的大幅度笑容。
只有在笑起来的时候,年晓风才有着这个年纪的男孩该有的阳光和活泼。
他的眼睛乌黑深邃,清澈纯净,有显而易见的波澜,虽然幅度不大,虞挽浓却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因为少年这回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主动邀约,“晚上回家,一起拼拼图?”
他很少提要求的,何况这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要求,所以虞挽浓很快默认了他的提议,给了他正向的反馈,“好啊,等我们散步回来以后吧。”
只要不是大是大非上的问题,虞挽浓向来愿意宠着年晓风。
无谓其他,少年笑起来的时候太少见了。
这回,少年终于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
夜色沉沉,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壁灯。
虞挽浓挨着年晓风坐在床边地毯上,少年胳膊一伸,取来拼图,放在矮矮的小桌子上。
这是虞挽浓这次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一份展示欧洲建筑的拼图。
年晓风很喜欢,所以才忍不住现在拼。
他喜静,比常人耐得住性子来做这些需要长时间静止不动的活动,跟喜欢热闹的十几岁男孩不同,他习惯将大部分的时间花在看书和拼图上。
虞挽浓拿了一块小拼图,按照自己的想法放在某个位置上。
“…不对,不是这里。”
手被少年握住,带着她来到另一个离刚才不远的位置。
年晓风一本正经,“应该是这里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