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沉沉睡去已经是夜里三点。
路逸笙这些天都寸步不离地守着,接连一个礼拜每天平均的睡眠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可意识却无比地清醒。
他没有烟瘾,跟着楚曦住进医院以来更是已经很少再抽烟了,此时却喉咙发痒胸口像是空了一块似的想要用香烟聊以慰藉。
路逸笙从外套口袋找出烟盒,不放心地看了床上睡着的人儿一眼这才出了病房。
楼梯间里要比走廊昏暗许多,一点猩红的光在一片漆黑中明明灭灭。
路逸笙咬住烟嘴狠狠吸了一口,香烟随着气管逐渐涌进肺中,让他难得地感受到了一种并不真实的充实感。
周围很静只听得到夜里凉风浮动的声音,路逸笙长久地沉默几乎要融入进这漆黑夜色之中,香烟一支接着一支被抽完,不多时他脚边已经堆了一地的烟头
。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在空荡的楼梯间越发显得刺耳。
直到燃尽的烟头烧到手指,路逸笙才反射性松开手,微怔片刻后接起了电话,“喂?”
他被香烟熏得沙哑的嗓音吓到了电话那头的纪然,可事关重大,他这时候也来不及再多想,忙道:“总裁,您可能需要回国一趟。”
路逸笙依旧面色平静,“什么事?”
纪然抓了抓头发,赶忙道:“路先生被警察给带走了,我去调查了一下发现事情十分棘手,就算是保释手续也需要您回来才能做。”
这个消息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路逸笙拧眉道:“罪名是什么?”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父亲有多靠谱,但多少还是知道他不会做出能把自己送进牢里的事情来。
纪然默了片刻,“是…是金融诈骗。”
事实上,不仅是金融诈骗还是数额较大的金融诈骗,否则不至于连保释都不让保释。
不等路逸笙开口,纪然又道:“路先生被带走得猝不及防,我们压根没有时间封锁消息,所以那些董事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有几位都已经找上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