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这个小王八蛋,就随了你俩,嘴没个把门的,整日胡说八道!”
“小兔崽子敢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瞧瞧你云老三生了个啥玩意儿,呸!贱骨头,死外头才好咧!”
“小王八蛋,让野狗叼走,咱全家都清净了!”
这头儿,云秀儿越骂越毒,那头儿,云立孝也坐不住了。
“哐当——”厢房的门被踹开。
“你再敢骂一声试试?”云立孝晃晃悠悠的走出来,两只眼盯着她,脸色阴沉沉的。
“哼,我不光骂他,我还骂你,他是小王八蛋,你就是个老王八,云老三,你吓唬谁呢……”
云秀儿大鹅似的趾高气昂,话还没说完,瞬间感觉左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
“啪——!”云立孝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你心肠真歹毒啊!大嫂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你又咒我家三郎,你该下大狱!你不是不怕吗?好,我明儿就去县衙报官!”
甭管云立孝说的是真是假,又加上方才那一巴掌,云秀儿一下被吓唬懵了。
“嗷——”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张着嘴嚎啕大哭,“冤枉啊——爹,娘,我冤枉啊——嗷嗷嗷——”
“大嫂不是还没死么?郎中也请了,药也抓了,那还能怪我啥?”
“三郎那小崽子在外头到处卖我不是,传开了往后我还咋嫁进大户人家去……”
她又哭又嚎,云立孝在一旁抱着膀子冷笑,“做青天白日梦吧,就你还想嫁大户?哼哼,怕是咱村儿都没人要你当媳妇儿,当一辈子老姑娘吧!”
“娘!娘!——”云秀儿撒泼打滚儿的喊,指望老太太能来给她撑腰。
可偏偏这时候,上房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朱氏见老爷子面色铁青,黑紫的嘴唇儿直颤,胸口一起一伏的,知道他那是真气到了,也不敢再火上浇油。
再说,赵氏还在床上躺着呐,死活也说不准儿,恐怕闹大了云家真得吃官司。
老太太大半辈子都在自个儿那一亩三分地儿打转儿,在家里动不动拿捏这个,拿捏那个,可真一碰到大事儿,立马就慌神儿了,蔫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