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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立德和十一被吴屠户喊去家里喝酒了,到晌午时分,陈氏又溜溜达达的来了,大黄一见她就炸毛,翘着尾巴守在门口呜呜的叫唤。
“二嫂,二嫂,我来有要紧事儿跟你说,你快把这畜生牵走让我进去!”陈氏这回不敢轻举妄动,离老远便不肯上前了,伸着脖子喊道。
“三婶儿你有啥话就在那说。”云雀站在院门口,和大黄一前一后。
“让我进屋,在外头我可不说。”陈氏叉着腰,“要紧事儿,不让进去你们要后悔的,二嫂,二嫂,我这回可都是为了你好——”
“大黄,看住门儿,别让外人进来。”云雀撇撇嘴,扭身就要往院里走。
“哎——”陈氏忙唤,“你这丫头咋不识好歹,我是来帮你娘的,快点儿让我进去,不让等你娘让休了,哭都地儿哭去,听见没!”
云雀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把这畜生给牵走拴住,让我进去再说!”陈氏抱着膀子,不肯在多说一句了。
云雀眯起眼睛,瞧了她一会儿,她咧着嘴,挑着眉,一副要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连氏闻言一脸茫然不知所谓的从厨房出来。
“二嫂,你怕是还不知道,你都要被休了……”
连氏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子,“啥?”
陈氏撇着嘴怪笑。
云雀皱眉,弯腰摸摸大黄的头,“到窝里去。”然后又对陈氏道,“进来。”
“你牵住它,可别让它过来。”陈氏一朝被狗咬,战战兢兢的不敢靠近,大黄倒是通人性的很,摇了下尾巴扭身回院钻进它窝里去了。
“挨千刀的畜生。”陈氏啐了口,这才沿着墙根儿,一溜跑进屋里,就把门给关上了。
“雁儿,你去看着锅。”连氏坐下,疑惑的看着陈氏,“老三媳妇儿,你说啥呐?谁要被休了?”
“你啊,你啊二嫂,这么大的事儿,你还蒙在鼓里呐?啧啧啧……”陈氏一边摇头,一边拿同情中带着戏虐的眼神儿上下在她身上逡巡。
“我?”连氏更摸不着头脑了,“老二要休我?我咋不知道?”
“等你知道,怕是休书都写好了,水灵灵的大姑娘都要进门子了!”陈氏突然一拍大腿,话锋急转,“二嫂,饭好了不?”
“快啦,在锅里呐。”连氏被她没头没尾的话弄的又好奇,又心急,“老三媳妇儿,你到底在说啥?”
“先给我拿点儿点心吃。”陈氏敲敲桌子,“雀儿丫头,再去给我倒杯茶,要大枣红糖的,快点儿。”
云雀下巴一扬,给她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