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回来了。”云雁道。
“听见了。”云雀抬起头,眯着眼看看她,嘴上虽说相信便宜老子不是抛妻弃子的人,可脸上还是明显的挂着‘不高兴’。
云雁噘着嘴,“喝酒喝的一身味儿。”她娘在家遭了一肚子委屈,她爹还有兴致在外头喝酒,越想越气的慌。
“喝大没?”云雀问。
“那倒没,就是说话慢,有点儿大舌头。”云雁不悦道。
云雀眉尖儿挑了下,“那正好,酒壮怂人胆儿。”说着,提上布鞋直奔大屋。
云雁:“你干啥去???”
云立德头有点儿晕,正准备倚着床头眯一会儿醒醒酒,就听门“嘎吱——”一声开了,云雀探着脑袋,轻声喊,“爹,你出来一下。”
“干啥?”
“出来,我有要紧的事儿和你说。”
云立德一手撑着床边儿,坐起来,两只脚在划拉了一圈儿才动作迟缓的趿上鞋。
“啥事儿呀,还非在外头说?”
“中午三婶儿来了,说你要休了娘。”
云雀一句话,只见云立德那张黑里透红的脸瞬间一白,血色全无,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没站稳。
“娘都哭的抽过去了,说不劳烦您写休书,明儿我们就卷铺盖睡窝棚去。”
“……”
云立德怔愣了一瞬,转身要往屋里去,云雀拽住他,“娘哭了一下午,整个人都虚脱了,说话的劲儿都没,你让她歇歇,别吵她。”
“雀儿,雁儿……”
云雀面无表情,云雁忽然不知哪儿来的委屈,眨巴眨巴眼,眼圈儿一下子红了。
云立德本来嘴就笨,一见这场面更慌了,“你奶是那样说,但爹肯定不能愿意,爹就是啥都不要,也不能抛下你娘跟你们不管,爹……”
云立德找不着词儿了,急了脸一阵发白一阵发紫的。
云雀仰脸看着他,“爷奶说啥你都听。”
云立德挺大个人,此时就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不一样,这回不一样……”
“这话你跟我和姐说有啥用。”云雀依旧一脸木然。
“……”云立德一咬牙,大步带风的朝院外走去,“我跟你奶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