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托尼最不想要的表情真的出现了,当他看到那个男人眼中真的浮现了和宠溺类似的情绪时,他脑内的那根名为‘忍耐’的弦断了。
他咳嗽了两声,放下刀叉:“可以了,我们这里还有个从来没有感受过恋爱滋味的男人,你们两个这样不加掩饰地表达感情前,应该想一想我们队长的感受。”
史蒂夫:“excuseme?”这是什么,飞来横锅?
瑞秋听完这样的话,果不其然地又脸红了,她立马收回了和洛基对视的眼睛,低头专心地吃起了炖菜。
说起来,瑞秋的脸部情绪的显示有延迟这件事众所周知,但大概今天是脸红的频率实在太高,所以除了睡醒后的第一次脸红有延迟外,接下来她一直持续着脸红的模样。
洛基则先是饶有兴趣地盯着瑞秋看了几秒,虽然看过很多次,但每次她害羞都会让他觉得可爱。
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洛基不得不可惜地收回视线,看向托尼,十分诚恳的道歉:“抱歉,是我们思虑不周了,正好我有很多地方想带瑞秋去看,马上她就要放假了,不如借此机会就让她搬出去吧,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我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你做梦!
“?”看着洛基朝这里投来的促狭目光,托尼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坑进了圈套。
对方从开始铺垫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引诱他说出这些话,那些油腻的、露骨的浓情蜜意表情,都是为了恶心自己故意表演给自己看的,目的只是为了能有一个光明正大拐走瑞秋的理由。
虽然洛基的手段很脏,但托尼不得不承认是,这幅脏嘴脸的洛基可比刚刚令人舒服多了。
“不用了,你们又不能24小时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瑞秋在我的大厦里,绝对能得到24小时全方位的保障。”托尼不同意。
“24小时的保障?可我却在你所谓的24小时保障下在瑞秋的卧室待了一个月。”洛基讥讽地对托尼挑了挑眉,要不是中间隔着餐桌,托尼会觉得他是在向自己下挑战书。
过于挑衅。
“是没发现,因为我没有特殊的癖好,去监控一个年轻女大学生的卧室,”洛基被托尼抓住了话柄,他反问洛基,“不过你的业务能力倒是挺熟练的,是之前就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洛基警告地对托尼眯起了眼。
他对托尼以口型无声传意:‘说话要谨慎。’
托尼也用口型无声回应他:‘难道你还敢打我?以及,某人正在注视着你。’
洛基挑挑眉,回头看向了餐桌正对面的瑞秋,果然,托尼所说的‘某人’指的就是她。
“怎么了?”洛基明知故问。
“你还没有回答问题。”瑞秋对于这件事十分认真,托尼提醒了她,好想要追究一下洛基究竟这样跟踪过几个姑娘,“托尼的问题,你回答。”
少女一字一顿地问他,视线紧锁在他身上,这给了洛基相当大的压迫力。
假若在遇到瑞秋之前,洛基的心脏是砖瓦砌,水泥补缝,稳固扎实到不向外界露一丝丝缝隙,那瑞秋就是一个小仙女,将一种名为悸动的种子透过泥瓦砖扎进了他的心脏。
每和她多认识一天,就会有一颗顽强的青草嫩芽从本不存在的砖缝中挤出,让他的心脏时不时就会因为青草的钻动而忽的跳动一下。
扑通、扑通——
原来心跳的感觉,是痒的吗?
“我……”开口竟然因为心脏忽然痒了一下而差点失了音色,洛基连忙咳嗽了声,掩饰失态,然后一本正经地向瑞秋解释,“我当然没有,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怕瑞秋听不懂,他说的相当直白。
看洛基对这种事情的态度那么嫌弃,瑞秋在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其实一直觉得这种行为很变态,如果洛基做过不止一次,她的三观可能就要碎裂了。
既然防守成功了,那就应该继续进攻了。
洛基微笑着夸赞托尼:“不过斯塔克先生居然可以想到这方面,看起来斯塔克先生的思想一定很开放,哦对了,我好像在中庭的不少传媒渠道上看过和你有关的感情故事,你的感情世界非常的丰富多彩呢。”
这句话也是早就想在瑞秋面前说的话。
毕竟,洛基可不知道这个被称作全纽约女人芳心纵火犯的花花公子在对待他女友的态度上,不是男人,而是长辈。
所以这过度的保护欲在洛基眼里看,怎么样都只能想到托尼·斯塔克这是要勾引自己女友。
而且又从喜欢‘好人’的瑞秋居然会喜欢上自己这点看,她看人的眼光可能不是特别准,为了以防她会被托尼·斯塔克蒙蔽,洛基一定要尽快点出他的真面目。
他铲除可疑情敌的感情过于急切,以至于没想到自己给对方了一个对他非常不利的话题开口机会。
托尼:“还好,我的思想并不算很开放,毕竟中庭上有法律和道德的各种约束,假若生长在别的崇尚武力与原始情感的星球,应该会更加开放。”
这话任谁听了都是有所暗喻。
但这只是托尼的铺垫,他要说的话绝对不仅仅是暗喻那么简单:“不过,我听你哥哥说过,你在感情方面的思想十分开放,似乎从成年至今,换了不下二十个女友?据说她们都非常美丽,就连每周一换的为你侍奉的侍女也比中庭的出名影星还要美丽。”
“……”洛基僵硬地转头,看向那个也在看向自己,满脸惊恐的男人。
他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对吗……?哥……哥?”
明明瑞秋才是处于风暴中心圈的主人公,可在听到托尼的话后,她的反应还没有索尔的大。
索尔在一旁满脸惊恐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她反倒平静得很,老老实实地低头咬萝卜,一言不发。
情史而已,她知道的他的故事何止只是情史?
瑞秋甚至连洛基所有想要隐瞒的丢脸场景都见过了,也因为深知他好面子的脾性,所以才特地嘱咐,今晚吃饭千万不要喊班纳博士来。
还记得在说完这句话走出房间时,听到了屋内托尼十分可惜地一声长叹。
但其他人都不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托尼这是下了一步重棋,给这对儿热恋中的小情侣破了一勺凉水,晚餐结束回去肯定要吵架了。
索尔也有口难言。
这话他确实说过,但托尼自己心里也应该明白,他当初这么说只是为了给洛基争面子,男人嘛,喝两口酒什么品种的牛吹不出?
这下好了,争来的面子被洛基自己砸碎了,靠丢面子换来的感情还被他搞了破坏。
凉了,凉了。
索尔想去天台吹吹风。
和索尔一样觉得自己凉了的还有洛基本人,他等待着瑞秋像刚刚那样质问自己,然后老老实实地跟她解释——没有那么夸张,他的确是生平头一遭动心,这一点一定要让瑞秋明确。
虽然他有犹豫过,如果她真的问了,自己难道要真的当着这些死敌的面聊表忠心吗?
可就算是被他们嘲笑,也比现在根本没机会犹豫的强,瑞秋专心地低头吃饭,一眼都没朝洛基的方向看,这反倒让他的心开始忐忑了。
为什么不问?
问的话证明她喜欢自己,在意自己。
她不问,是因为心如死灰,觉得没必要再问了吗?
生平第二次这样揣测一个人的每个表情每句话,洛基联想起第一次时,那个被他如此慎重对待的父亲最终给出的是让他心凉的回报,眼看着瑞秋可能也要朝着那个方向发展,这让他感到了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烦躁。
不想再待下去了。
偏刚巧,托尼在此刻又凉凉地多说了一句话:“说起来我们瑞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来着,好人?”
托尼将‘好人’一次的音咬的很重,就差用手势配合加上个双引号了。
好了,不用再忍了。
洛基站起身,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电梯内。
“唔?”瑞秋满脸都是懵意,看着电梯门关上,她才反应过来,放下刀叉和大家告别,“我吃饱了,也先走了。”
看着她起身小跑到电梯门口,仔仔细细地看好了洛基刚刚停留地楼层,然后才站了进去,也按下了同样的楼层。
“哎,啧啧啧。”吃瓜吃饱了的娜塔莎心满意足地发出吃瓜后的感叹,她问托尼,“后悔了吗,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生生给一对儿普通情侣逼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境地。
这次要是没闹掰,那恐怕以后两个人就很难因为小事而分手了。
“知道了。”托尼咬牙切齿地看着下降的电梯数字,恶狠狠地吞下了一口肉,“我当初就不应该建立两个电梯!”
娜塔莎/史蒂夫/索尔:“?”
全程默默围观连脑子都动用的旺达终于发表了她的意见:“不就是谈个恋爱而已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而且你们年纪也没比我和瑞秋大多少岁,为什么要以长辈的身份自居呢?”
有种从伙伴变父母的诡异感。
“啧,”托尼觉得旺达这个思想很危险,他沉痛地对着旺达摇了摇头,“在我们眼里你和瑞秋就是女儿一样的存在,小女儿刚被拐跑了,按照你的想法,离你被拐跑应该也不远了。”
“呸,不要脸,谁是你女儿。”旺达不满地转头朝佩珀撒娇,“还没有怀孕吗,能快点生个女儿出来吗,你看他,想要女儿到了恨不得全世界年轻小姑娘都是他生的。”
洛基的突然离开从心理学的方面来分析,是习得性无助。
这类人起初是勇于去尝试一切挑战,但往往,那些挑战都以失败告终,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和失败后,人终于放弃了继续尝试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