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干嘛?

七零妇产圣手 金面佛 2215 字 2024-05-19

余秋眼睛盯着竹篮,摇摇头:“衣服放进桶里的话,依靠水流作用在桶身上的力度实在太有限了,我估计衣服还是洗不干净。”

怎么让水流的力道更大呢?余秋的目光落在河面上。

远远的,下了工的农民脱掉身上沾满泥巴的上衣,只穿汗衫蹲在码头踏板上漂洗。大概是为了省事,他直接抓着衣服朝踏板上掼。

宝珍看着直摇头,嘀咕了一句:“顺宝哥哥可真懒,好歹拿个棒槌啊。”

余秋灵机一动:“对了,让衣服上下甩动!”

好像滚筒洗衣机利用的就是棒槌击打衣服去污的原理,反而比波轮洗衣机省水省洗衣液也洗得更干净。

胡杨也反应过来,却犯起了难:“用水往上头冲衣服?这儿没喷泉啊。”

再说衣服喷上了天,到底要什么时候落下来呢。

宝珍满脸茫然,她连喷泉都不知道是什么。

“咱们最好有个工具,把衣服放进去之后,水推着它做圆周运动,里头的衣服跟着不断上下甩动。”

胡杨兴致勃勃:“要不我们弄个大游泳圈,把衣服放在橡胶圈里头,人在中间踩着,让它不停转动。”

“那游泳圈可得固定好了,不然一脚踩空了可够呛。”

何东胜扛着铁锹从田头过来,笑着问宝珍,“干啥呢?这多早晚的天,还不回家烧饭去,当心你妈给你吃毛栗子。”

六队属于收工比较早的生产队,夕阳还赖在山头没舍得掉下去,他们就结束了今天挖水渠的任务,三三两两往家走。

家里头自留地的蔬菜跟养的鸡鸭鹅猪,都得靠着天黑前的这段光景侍弄呢。

宝珍指着竹篮道:“我没偷玩,余老师跟胡杨哥哥说要做洗衣机呢。机器一转,里头的衣服就自己洗好了。”

她连比带划给何东胜看,跟着犯愁,“就是不知道这个大圈子要怎么自己转起来。”

“什么东西自己在水里头转动?”年轻的生产队长看了眼哗哗作响的河水,笑了,“水车啊,水车就能被推着动。”

虽然她现在肚子已经疼厉害了,但胎头仍旧浮在上面,并没有入盆。这种情况早破水,胎头下降慢的话,很容易发现脐带脱垂,必须得垫高屁.股。

船上没有雨披,方英丈夫拿了蓑衣盖在她身上。

赵二哥看一件蓑衣没法盖匀大肚子整个身体,也脱下了自己的蓑衣。

宝珍见状想有样学样,被何东胜一把摁住:“行了,你们顾好自己就行。”

他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蓑衣,余秋以为他要盖在大肚子身上时,没想到自己肩头一沉。

何东胜胡乱挽了下系带:“赶紧走,你俩注意脚下。”

天黑路滑,大肚子躺在门板上得有四个人抬着才能勉强往村里头送,剩下赤脚大夫一人抱着接生包,一人撑伞遮风挡雨。

几乎是他们踏上岸的同时,渔船就上下剧烈震荡起来,即使抛锚系上了缆绳,仍旧被风浪卷着往岸边撞,发出“砰砰”的声响。

余秋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全身心放在大肚子身上,可她仍旧忍不住想这家丢在地上的碗碟估计要摔成碎片了。

比起来的时候,雨更加大了,天上的水根本来不及变成雨点往下落,而是直接朝下面倒。

余秋不由担心那群跑去查看圩埂的伙伴,想开口问问何东胜知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可惜嘴巴一张,风就裹挟着雨往她喉咙口灌。撑在头顶上的油纸伞跟摆设没两样。

明明已经过了端午,马上就要夏至,天却冷得要命。余秋身上还穿着厚厚的蓑衣呢,却依然冻得上下牙齿咯咯打颤。

她不由自主地瞥向抬担架的人,四个男人全都身着单衣,头上戴着的斗笠根本不足以遮风挡雨,他们每个人都像是泡在水里头一样。

“快点。”何东胜身后跟长了眼睛似的,催促两个姑娘,“不要落下。”

宝珍赶紧应了一句,伸出手挽住余秋的胳膊,拽着她一块儿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