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父亲做太医时曾看过一本书,道是滴血认亲之法实是荒谬,并不能以此来断定彼此是否亲生。”
“圣上可任意取殿中人之血一试,便可知我说的是实情!”
杨承基还未说话,殿中一名老者便开口斥道:“胡言乱语,滴血认亲从古时已有,历经无数岁月,足以说明其正确性,你一九品小官,有何资格胡乱评断!”说着就转向杨承基,肃然道:
“圣上,此人见无法骗过皇上,便胡言乱语希图以此蒙混过关,实在可恶!皇上万不可听他之言,还请速速拿下此獠!”
袁宪目光一闪,这老者他也认得,此老是愉亲王,乃是杨承基祖父一辈,在宗室中威望甚隆,连老皇帝在世时亦要对愉亲王礼让三分。
愉亲王虽无实职,但却无人敢小视于他,当年伪帝刚继位亦需倚仗愉亲王稳定朝中人心。是以愉亲王此时方毫不在乎地直接站出来插嘴,并大喇喇地要求杨承基处置袁宪。
袁宪见愉亲王主动跳出来,心下更是一松,若说刚才他只有七分把握,现在却有了十分,盖因愉亲王此举明是为了惩治自己,实则是想踩着杨承基来显示自己的威望,这种情况下杨承基怎会任由愉亲王摆布?
袁宪想着这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便清清嗓子对杨承基道:“圣上明察,微臣所言句句是实,绝无一句谎言,如今愉亲王既然不信,微臣以为,不若就让愉亲王一试?”
袁宪说着,就看向也站在殿中的愉亲王世子。
殿中静默片刻,杨承基终于点头道:“不错,叔公既然质疑袁宪之言,不若亲身相试,如此也好教他心服口服。”说罢就命宫人去准备新的碗和清水。
愉亲王见状,一个劲地跌脚叹息,直道荒唐,杨承基却是置之不理。
片刻之后,碗与水皆已备好,愉亲王见杨承基之意甚坚,也不再继续作态,而是上前放血。
在愉亲王看来,杨承基执意相试,不过是不愿接受自己受骗的事实罢了。
但滴血认亲乃是古籍所载,绝无差池,又岂是杨承基执意就可改变,既然他非要丢丑,那自己就由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