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外面的日子真的很凄惨，都没有洗澡的地方，林逐觉得自己身上都快臭了。

闻雁鸣倒头就睡了，她也没好多少，因为热水不够的缘故，只能擦一擦身上，擦着擦着就睡着了。

睡醒的时候正好季先过来了，还抱着一堆的东西，他象征性的敲了敲帐篷的边框：“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林逐迅速的穿上外衣，撩开了帐篷的帘子，季先这才走进来，把抱着的东西放下。

里面有新的衣服，有吃的用的，几乎是什么都有的。

“我以为你会起的比我晚一些。”林逐帮他把东西放下，然后笑着道：“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起了。”

“其实我也睡了挺久了，但是你也知道一路上我几乎都在睡，可能精神好一点。”因为帐篷很小的缘故，季先有些束手束脚的坐下了。

“今天下午，我就让人护送你和你弟弟离开，我已经给我朋友写了信，你到时候拿着信去找他，他就会给你安排住处。”季先声音压的低低的，偶尔抬起头来看林逐的时候，眼底似乎还藏着一丝不舍：“边境实在是太危险了，早点离开为好。”

林逐点点头，然后道：“谢谢你。”

“你实在不应该这么客气，当时要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的，要道谢也应该是我向你道谢。”季先轻声道：“如果战争结束之后，我还活着，我会去看你们姐弟两个的。”

“你不要这么说，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可不太好。”林逐觉得他简直是在立fg，在战争期间说这种话可是很危险的。

季先好像也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道：“我一定会努力活着回去的。”

林逐：……

嗯，听起来更危险了。

“那个……离开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季先咳嗽一声然后道：“或者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林逐忍不住道。

“嗯……什么都可以。”季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躲闪，总让人觉得他是在心虚。

“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去做。”林逐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兴奋：“你把胡子刮了吧。”

林逐是真的很想看看他长什么样，这一去，就算以后有机会能够再见面，恐怕也是很久以后了，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的。

季先：……

“好。”

林逐不仅想看他长什么样，还亲眼看到了他刮胡子的全过程，季先是用一个小刀片刮掉自己的胡子的，从左侧开始，一点一点刮掉留了很久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