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人生除了战争就只剩战争了吗?”林逐叹息着在床边坐下,很想给他一个脑瓜崩,看在他深受重伤的份上……算了吧。
季先盯着林逐,突然有那么一点脸红,他没好意思讲,之前身受重伤差点死了的时候,他在昏迷当中梦见了好几次林逐,梦见他们两个人肌肤相贴,梦见林逐柔软的温热的躯体,依偎在他怀里。
梦见她甜甜的对他笑,或者是轻轻的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淡然恬静。
然后他突然就有了力量,挣扎着想要继续活下来,哥哥有妻子,有人照顾,他倒不是太担心,但是他担心林逐,担心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乱世当中会活得很艰难,担心她找不到自己的弟弟,担心她过得不好。
总是要亲眼去见一见她的,就像当初分别的时候许下的诺言:等战争结束我就去看你。
大夫都说,他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季先觉得,这其中一半的力量,是林逐给的,剩下一半大概是看不到战争结束,就会死不瞑目吧。
“你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
“挺好。”林逐温声细语的给他讲了一下自己这半年来的生活,讲林四,讲读的很多书,讲闻雁鸣。
全部讲完之后,就摸了摸季先重新蓄起来的胡子:“这城里人的日子能过的如此平静安宁,是因为你们在边疆的拼命,你现在可以稍微骄傲一点了。”
季先忍不住笑,笑过之后又有一点犹豫,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没忍住:“你……有订亲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大概是因为我还是有点不死心。”季先差点没了一条命之后,很多东西都看开了,于是就不愿意再憋在心里:“这半年里,我一直在想你,我……我之前说的话是作数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愿意负责。”
林逐看看他胡子拉碴的脸,心态十分的平静:“你还有力气贫嘴,看来应该是没有事的。”
季先:……
林逐在他的屋里呆了大概半个时辰,然后就告辞了:“我得回去做饭了,明天再来看你。”
季先有些依依不舍,林逐前脚走了之后,林四后脚就进来了,还笑着调侃他:“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还看。”
季先颓废的像是一条咸鱼一样的躺在床上,幽幽的看着林四:“你说,她这个态度……我还有机会吗?”
林四听完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摸了摸下巴:“我给你提个建议,你先把胡子刮了,再跟秋秋讲话,她对你的态度绝对会好很多。”
季先的关注重点永远都不太对劲:“你居然叫她秋秋!她居然让你叫她秋秋!”
林逐这具身体叫闻秋雨,季先也是快跟她分别的时候才知晓她的名字的,心里顿时酸成了一团。
林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