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服较之中原那种光滑的绸缎来说,布料明显粗糙厚重了很多,粗麻的材质虽然有些磨人,但是对文景年来说倒不是坏事,她小心地低头看了看,粗制的蒙服将她本来就起伏不大的胸前掩盖地几乎一马平川,嘴角一扬,没想到这蒙服倒是能更好地帮她掩饰身份……
文景年穿好衣服,再戴上厚实的鹿茸毡帽,脚上蹬着带钩的蒙古长靴,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帐篷,远远地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景兄弟,原来你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吉达一路跑过来“咦,你穿这身衣服,看起来还真像我们蒙古人的样子啊,哈哈哈哈。”
“不是大家都要这么穿的吗?”文景年疑惑地看着吉达身上跟自己不同的服装,好像还是原先那套衣服没换过。
“谁说大家都要穿了?不过,你穿这身可真神气,我们那儿百夫长也穿不上品级这么高的猎装。”吉达仔细瞧了眼文景年衣服的纹路,又看了看她戴的帽子道。
文景年心里正不安,吉达却急急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要拉她去草原上骑马。
文景年背了弓箭策马跟在吉达后面,两人一路飞驰到草原的尽头,看到已经有不少人穿着一身跟她相似的蒙服在那里骑马射箭了。
跟中原繁复的服饰相比,蒙服的下摆显然要短了许多,中原的服饰即便是男子,下摆都是垂到脚踝的位置,而蒙服却只到膝盖以下就停了。这样的服饰在文景年看来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行动起来却更加敏捷,想来对经常要骑马射箭的蒙古人来说确实方便许多。
“景兄弟,你瞧瞧那些白雕,咱们把它射下来!”
文景年仰头望着在高空翱翔的白雕,拿手遮着额际,高原的日光照得她一阵晕眩:“吉达大哥,这白雕飞得这么高,怎么射得到。”
“那可是咱们将来入选亲兵要射的目标,要想最后晋级就必须把这些白雕射下来,你不是急着想离开这儿吗,只要你入选了亲兵,行动就自由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谁也管不着你。”
这话是说到文景年心里了,她面色一凛,“好,那我们这就开始射吧!”
文景年驻在马上,拉弓搭箭,对准正在飞翔的一只白雕猛地射了上去,那箭起势很猛,但是到了半空就慢了,最后连白雕的毛都没碰到就落了下来,她又用足了力气连续射了好几箭,但依旧只能射到半空。
文景年四下望去,发现其他人的状况比她好很多,虽然不见得能射下白雕来,但是箭势刚猛,一箭冲天,文景年自诩骑射功夫不错,但是与从小生在草原骁骑擅射的蒙古人一比,就显出很大的差距来,明显的弱势让历来傲气的文景年感到有些沮丧,但更多的却是焦虑,。她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就只有尽快选上亲兵才行,文景年遥望着翱翔天际的白雕,紧紧握住了拳头。
转头看向吉达,见他正骑着马满场奔驰,不时拉满长弓往天上射去,与场中的射手相比,他的箭术显然是最好的,再想到之前见过他以一抵百的射法,文景年目光不由一亮。
回去的路上文景年向吉达请教射雕的技巧,吉达寻思了会儿道:“景兄弟,你射箭的基本功没什么问题,我想现在提升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你必须加强臂力,另一个你射箭的姿势要从前射改为背射,这样你能拉满弓的长度就大大增加了。”
“那要如何快速增强臂力呢?”
“增强臂力不是朝夕之间所能达到的。”吉达摇摇头。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在选拔那日射下白雕来。”文景年皱着眉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