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从卧室到客厅不过数十步的距离,这个状态糟糕至极的付丧神就从他的肩上滑下去了四五次。
荆楚游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个结,鉴于对方虚弱的仿佛碰一下就会当场重伤,荆楚游顿了顿,放弃了把对方抗在肩膀上抗走的念头,把这振烛台切光忠打横抱了起来。
烛台切光忠的情况算不上好,而荆楚游自己在付丧神方面的研究实在有限,他在别墅的客厅里,决定先把这振烛台切光忠带回时政去。
然而直接带对方回时政也并不合适,现世的线索还没有完全查清,现在带着烛台切光忠回时政本部只会打草惊蛇。
荆楚游犹豫了很短的时间,便打开通道直接带着对方回了自己居住的废弃本丸。
通道开启时,鬼切正坐在本丸的庭院里。
荆楚游抱着彻底昏过去了的太刀,跨进传送通道的一瞬间差点又扭头出去。
无他,整个本丸相比于他几天前离开的时候,除了正中央那颗树,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了。
“你回来了?”
感受到熟悉的灵力波动,原本端坐在走廊下假寐的鬼切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一眼就看到荆楚游怀里抱了个令人想忽视都难的付丧神。
“烛台切先生?”萤丸正陪着他的猫蹲在庭院中那一方小池塘旁边看鱼,抬头看到了昏迷着的烛台切光忠,顿时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不是大典太殿吗?”萤丸新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烛台切先生…他怎么了。”
身为已经暗堕了的付丧神,萤丸对于这种可能会产生暗堕的前兆熟悉无比。
“鬼切来搭把手,帮个忙。”荆楚游对鬼切示意道,站在一旁的鬼切顿了一下,伸手把烛台切光忠接了过去。
“这次的受害者?”鬼切低声问道。
“嗯。”荆楚游腾出手,凭空画了个符阵拍在了烛台切光忠身上。
对方的状态着实算不上好,刚见到烛台切光忠时对方身上外带的那些折磨人的小东西,荆楚游已经全都拆了下来,索性是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虽然折磨人,但并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势。
此时荆楚游也不知道付丧神到底是哪里受了伤,他仔细的看了烛台切光忠的本体刀,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毕竟他不是审神者也没有接受过相关的审神者培训,而入职之前,本应该对他科普这些东西的狐之助全被吓跑了。
此时的情况让他有些不知从何下手,于是荆楚游着眉看向了一边的萤丸。
“一般…你们付丧神出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萤丸楞了一下。
这种情况别说他暗堕前……就算他暗堕后也没见过。
但是目前整个本丸(的三个活人中),对此称得上有一些经验的只有自己。
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凭借着之前的记忆,迟疑的建议道:“既然肯定烛台切先生受了伤,那不如先给他手入吧。”
荆楚游:“……你会手入吗?”
萤丸这次已经不是楞一下了,他目光游移的落在烛台切光忠身上,末了艰难的点点头。
“我尽量。”
有了对方这句话,荆楚游带着萤丸,鬼切抱着烛台切光忠,一行四个人开始寻找这个本丸的手入室。
尽管这座本丸已经荒废了很久了,但是总体的建筑格局和并没有什么变化,而大部分的本丸的初始布局都差不多,在萤丸的带领下,几个人很快就找到了手入室。
已经腐朽了的障子门歪歪斜斜的挂在门口,轻轻推了一下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荆楚游把白天穿过的那件斗篷铺在落满了灰尘的榻榻米上,示意鬼切把人放上去。一边萤丸从柜子里翻出了已经放置很久了的手入工具。
丁子油,打粉棒,擦拭纸等工具虽然看起来很旧了,但是幸运的是还能用。萤丸抿着唇,拿起烛台切光忠的本体刀,拆开刀鞘刀镡和目贯,按照记忆力那样试探性的用打粉棒试着给烛台切手入。
细碎的呻/吟声夹杂着闷哼声不时的在房间里响起,荆楚游帮不上什么忙,眼前的场景只让他觉得烦躁。荆楚游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看萤丸似乎能够顺利的给对方进行手入,起身走了出去。
本丸的景趣会受到本丸主人的灵力影响,许是感应到了荆楚游的心绪,刚刚还晴朗的天空逐渐布满了乌云,转瞬间下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