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个头,接下来的行为举止都会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留下萤丸这件事,可以说是一锤定音,并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的波折。只需要把萤丸的暗堕状态清除掉,然后找时间带回去过个明路,就说是在现世调查贩卖案件的时候救出来的被害付丧神就可以了。

如果之前还会顾忌到打草惊蛇,惊动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刀剑贩卖者的话,在决定要想办法清洗时政以后,这些细节已经不再成为阻碍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垃圾,分完类以后都是要扔到垃圾桶里去的。

为了利益而作祟的牛鬼蛇神,如果有正面发难的勇气,倒还令人高看他们一眼。如果只能隐藏在暗处作祟的话,就根本没有被称之为对手的资格。

“现在把萤丸带回去无非是两个结果,一是对方顾忌我继续往下查,选择断尾求生,直接将暴露较深的一部分放弃掉。”

荆楚游说话的声音带着点气音似的嘶哑,萤丸垂着眼左顾右盼,想办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荆楚游的脸上挪开。

“又或者对方根本不在意我这个新上任的部长,和所谓的神使身份,选择正面发难。”荆楚游弯了弯嘴角:“那可真是…”

恶毒并且狂妄,在荆楚游的定义里,可以直接和愚蠢对等。

系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荆楚游打算从什么时候开始拆剧情,具体拆到什么程度。

为了避免荆楚游关键时刻再犯病,系统干脆向荆楚游要了他的备忘录共享权限。

荆楚游没有犹豫太长时间,便选择将之前的计划和盘托出。

被当做工作记录的备忘录上,长长的时间线上各种关键的时间节点都被圈了起来,上面写的各种备注,摘抄下来大概能出一本《拆剧情的一百种方式》然后迅速被总控列为□□。

系统看完以后连假笑都消失了,他沉浸在那种虚假的平静里,看起来镇定自若的对荆楚游说:“这么详细的计划,你准备了多长时间。”

“没多久。”荆楚游说道:“从上次和荒见过面以后才有这个想法,真正开始准备也就这两天。”

系统知道荆楚游的效率高,但是他没想到荆楚游的效率会这么高。

“实话实说,你想这么干多久了?”

荆楚游挑了挑眉,没回答。

系统反应了一下,一言难尽的发觉,荆楚游怕是从大唐世界重启就有了这个想法,所以才会在那个ss级世界濒临崩溃的时候主动申请前往。

他去那一趟,根本不是为了那笔完成任务以后能得到的庞大能量点,而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路’。

如果那个世界的剧情线可以被更改,为什么大唐不可以?

而荆楚游插手那个世界最终之战的时候…

“你当初替别人走了剧情线,是不是就没打算活着回来。”系统突然问道。

“陈年旧事了。”荆楚游回避道:“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陈年旧事?”系统只觉得喉咙发堵,这些事林林总总大大小小加在一起,荆楚游瞒了几十年,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突然被察觉,只怕他还会继续瞒下去。

“所以我说陈年旧事了。”荆楚游的表情很平静,他叹了口气:“当时的我是怎么想的,当初的你不能理解,现在也一样不能理解。哪怕我对你全然坦白也不能解决问题。”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在得知我的目的之后,你都只会阻止我,唯一的不同只是出发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