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们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就这样大咧咧地跑来命令我做这做那吧?”伊莉雅嗤笑一声,竖起食指压在唇上,“嘘,别说什么光荣或者义务的鬼话。”
“骑士团把我整个儿锁在世界之塔底端当燃料用了一千年,一开口就要我义务拯救世界?”
她感知着周围人波动的情绪,懒洋洋地换了只手撑着脸颊:“讲讲道理,小朋友。”
“请您别把情绪迁怒在平民身上,”他似乎有所踟蹰,“……过去的事,固然是骑士团犯下的错误,但平民是无辜的。”
“听着,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吉赛尔团长不会希望您对此无动于衷。”
“老头子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
“凛冬城也是您的故乡。”
“我的故乡沉在海里呢。”
“冕下!凡骑士应为天下先,别让私人恩怨蒙蔽了您的心。”
“注意你的措辞,别,来,教育我。”
“您想想那些枉死的人,想想凛冬城,一旦世界之塔松动,一切生者的国度都会陷入混战,”骑士疲惫地叹了口气,“至少,您想想提图坎还有格里芬殿下的坟墓。”
茶匙微微颤抖,激起琥珀色的水波。
少女垂下双手,风缠绕着她的指尖,整个会客厅都飘荡着缱绻而柔韧的气流。
“了不起,你还敢和我提里昂,”伊莉雅轻声说,“我低估了你的羞耻心,圣骑士。”
骑士长反手握住大剑无声皱眉。
气氛一触即发。
迪克捏紧兜里的爆炸蝙蝠镖,迅速摁住躁动的杰森:“或许我们可以再喝杯红茶?”
“别担心,迪克,我不会给阿福添麻烦,”伊莉雅堪称和颜悦色地说完这句,转脸对骑士开嘲讽,“我们出去打,小朋友。”
战斗爆发在庄园的庭院。
迪克第一千零一次感谢他们是在韦恩庄园爆发的争吵,至少在这里他们的动作很明显地收敛了——虽然他们看上去在生死互搏,但都很小心地避开了对建筑的摧毁。
看来伊莉雅是真的很在乎阿福,每一道飞向建筑的剑气都被空气墙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