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第一时间查过花匠及其亲属的银行流水，没有任何不正常的收款记录，他因此愿意浪费时间听听这个叛徒的辩白。

但花匠并没有辩白。

“我受到了神的启示，”他甚至振振有词，“神使我亲眼看见了你们的恶行，我愿做殉道者揭露你丑恶的真面目！即使我死了，我也会去神的国！”

托尼几乎要被他这英勇就义的姿态逗笑了，他想说你看到了什么恶习，是龙崽子赖床拒绝吃早饭，还是她几乎每三天就要浪费一堆牛排试验她的喷火烤肉熟练度？

“你在哪亲眼看见？“

“神在梦中感召了我，我亲眼看见，绝不撒谎！“

托尼这下真的笑了，他咬着后槽牙：“你在梦中亲眼所见？“

男人一脚踹翻凳子：“就为这个理由，为这个愚蠢的理由，你就敢下手伤害一个孩子？”

“她不是！！”花匠大吼，“她长着魔鬼的眼睛！你们都将下地狱！”

被称作魔鬼的神明没忍住笑出声。

伊莉雅从暗处走出，饶有兴致地盯着花匠浑浊的瞳仁。

“你认为你是正义的？“她问。

“回去，伊莉雅。“托尼皱眉，他没想到星期六会放任龙崽子偷偷跟来不汇报。

伊莉雅摇头，她使自己微微浮起，迅速侵入花匠的精神世界。

灰扑扑的空间内，一块异样的漆黑色块格外明显，她兴味挑眉，这种东西她只在经过催眠暗示的人身上见过。

她打开了那个色块，使它遮盖的记忆完全暴露。

“你现在很安全，很放松……”是个男人的声音，“你舒适地躺在床上，被子很柔软……你进入梦境。”

“你看见斯塔克在进行罪恶的事情……你很震惊，但这正是神想让你得知的真相。”

“神感召了你。”

“神感召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