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失去意识前围堵的军队,决定对面前的疑似友军坦白从宽。
“布鲁斯·班纳,科学家。”
“我听过你的名字,”托尼挠挠下巴插进话题,“三年前的学术峰会…伽马射线?”
他为这转折困惑起来:“我是说,哪个实验室会使用物理学家作为试验品?”
班纳看起来显然更加困惑:“我不明白,什么试验品?”
“你不知道吗?你变成了一个绿巨人,”托尼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形象,“绿色的巨人。”
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但凑在一起组成了班纳完全无法理解的句子。
“我恐怕不能理解你的意思...”班纳紧张起来,一无所知的恐惧笼罩了他,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缓缓变绿,“不!不不!!!”
“如果你敢变绿,”那个女人冷冷开口,音色恶魔般嘶哑“我就把你揍到变回来。”
?????
班纳注视着自己飞快褪色的皮肤,陷进了更深的迷惑中。
“你是说,在接到女友的电话后,你发现自己被军队追捕,醒来就到了这儿?”托尼咬着拇指,“期间记忆完全空白?”
布鲁斯·班纳颓然坐在地上,看过录像后,他已经完全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他回忆起自己最近偶尔的记忆空白,常常发生在日落后,那时他还以为是单纯太累了。
他想到贝蒂,追捕他的负责人正是罗斯将军,他女友的父亲。
他的衣服在变身中完全损毁,龙女友情提供了条毯子,估计是从哪个季节商店买的,画着滑稽的火鸡群像。
班纳垂眼摸着毯子上的一只小火鸡,大概是粗制滥造印错了,孤零零地落在画框外,看上去又丑又蠢。
“托尼,你是不是很想吹吹海风?”
“海风?我为什么要吹海风?”
托尼发出困惑的声音,但龙女让他体验海风的意愿太过强烈,大发明家拗不过伊莉雅突然的热情,两人手拉手走出山洞。
班纳为这体贴善意冲龙女感激一笑,他急匆匆地摸遍全身,试图找到那个漂亮的小小礼物盒——即使他的理智早已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幻想。
他真的失去了它。
班纳抹了把脸,发出悠长的叹息。
伊莉雅和托尼坐在崖壁上吹着海风。
太阳下山后温度骤降,龙女从法师塔抽出熊皮搭在托尼肩上,自己抱臂站在下风口保持警戒。
星期六连同装甲被留在山洞内,她轻轻呼出口带着血腥气的喘息,卑鄙地庆幸着托尼暂时的失明。月光映在她的侧颈,爬满皮肤的暗紫血管看上去可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