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无声下滑勾住枪套。

龙女察觉了他的防备，摇头笑了笑，像是面对什么无理取闹的顽童。

“我有点想念九头蛇了，”她说，“至少有他们在还能分散分散你们的注意，避免失去敌人带来的内斗。”

“或许，”龙女话风一转，“你们真的很想要一个敌人？”

托尼对这段谈话不置一词。

斯塔克家从伊莉雅处受过的恩惠不足以用语言表达，除了斯塔克，美国队长和巴恩斯能从九头蛇被捞回来也多亏伊莉雅的一时兴起。

伊莉雅在这场谈判中拥有毋庸置疑的高价筹码，更何况她还有着随时都能掀翻谈判桌的实力。

他只需要像现在这样默默支持就好。

弗瑞局长此时的脸色是真的黑如卤蛋了。

“神盾局建议您最好不要采取如此强硬的态度。”

“不然呢？”龙女漫不经心接话，她正努力从杯子里捞起最底层的草莓。

“不然呢？”她又问了一遍，眼也没抬，“你是要威胁谁？斯塔克家？还是韦恩家？我记得哥谭已经快被联邦政府宣布独立了吧。”

弗瑞被这冰冷的问句泼得清醒过来。

伊莉雅不同于其他的超能力者，她没有有什么老弱病残的羁绊，与她产生联系的都是完全不合适下手的强硬势力。

再者而言，这些羁绊究竟是在保护伊莉雅还是在保护人类都两说。

“你是个聪明人，”伊莉雅吞下最后一颗草莓，当啷一声将勺子丢进瓷碟，“别做九头蛇的那种蠢事。”

“西伯利亚...”

“嗯？你知道？那更不该在这说傻话。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我和托尼还要玩过山车。”

弗瑞没想到这次会毫无进展地碰了一鼻子灰。

他以为自己好歹能获得一些让步，至少利用斯塔克的关系软硬皆施让龙女加入复仇者联盟，即使是挂名，也好过有这样一个强大而无组织归属的生物在外游荡。

他深深看了眼又开始旁若无人喂冰淇淋活动的二人组，转身走出甜品店。

龙崽略略略地冲他的背影吐舌，托尼揉揉她的头。

“干得漂亮，”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下一个项目是过山车？”

伊莉雅捧场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