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的中部专门开辟出一块自上而下的空地,供龙女安装她喜欢的螺旋楼梯。
有时班纳也会想,这样的生活说到底还算不错。
他有了这么多朋友,他们甚至每周还有个电影之夜,附送火焰魔法随烤随吃爆米花,这是他从前做梦都没想过的场景。
但生活不会让他这么轻易逃掉。
有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找上了他。
班纳自小孤苦无依,即使是求学时也不过是辗转着从一张沙发睡到下一个沙发。
他当然想过如果自己有父亲会是怎么样,但很快他就不再想了——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不擅长做梦。
但今天,一个自称他父亲的男人找上了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警告他和贝蒂分手。
这太荒谬了。
“我是大卫班纳,你的父亲。”
对面那个男人与他的确相像,即使没有镜子,布鲁斯班纳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的蠢样。
男人好整以暇地等他整理好情绪。
“你...你这些年还好吗?”
他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对面的男人身体壮实,精神饱满,无论如何也不是“不好”的样子,被这个消息砸得一晚上没睡的班纳看上去倒更糟糕一些。
但他就是想问这句话。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你一直在做什么,你在哪儿,你是否也居无定所。
——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回家。
“我一直在为军方工作,”出人意料的回答,“你曾在伯克利工作,不错的选择。”
不,他幻想中与父亲的第一句对话不是这个。
至少也要问问“你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谈过几次恋爱”——至少,至少你该说一句辛苦了。
这么多年独自成长,真的很辛苦。
“我了解你的情况,军方一直对你保持观察。”
所以这就是你抛下我这么多年的理由?
他们约见在军方的一处秘密基地,阳光照射不到这里,班纳在越来越深的寒冷中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