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二合一)

“但这不一样!”托尼抓狂挠头,“这不一样,莉莉她还这么小......”

他看向伊莉雅试图找出一些“她还小”的证据,但是......

伊莉雅什么时候长到这么大了?

骨架抽条,面容越发接近成年状态——他猛然意识到伊莉雅本来就是个已经生活了一千多年的龙族,算起岁数都能排到托尼的祖宗辈。

伊莉雅歪着头看他,嘴里还叼着刚刚偷摸出来的甜甜圈。

托尼被这狗狗眼萌得心肝乱颤,掷地有声地肯定自己的观点。

“你看,”他说,“莉莉明明还是个孩子!”

但无论托尼怎样咬牙切齿地诅咒这个带坏孩子的混蛋,网友会面还是如期到来。

他们在复仇者大厅接到了两个男人。

两人都穿着长风衣,瘦高的那个向前一步,和龙崽子点点头算打过了招呼,接着不客气地打量起这座建筑。

由于跛腿而略微落后的另一个男人歉意笑笑。

“我是约翰华生,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打扰了。”

福尔摩斯习以为常地点点头,继续观察这个建筑的装潢细节。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托尼决定给这个傲慢的网友一个下马威。

“当然,即使在英国也听闻过您......”

“托尼斯塔克?伊莉雅和我提过你,”但福尔摩斯显然辜负了他同伴的好意,“生活紊乱,酗酒,失眠,你很焦虑,下意识采取了攻击姿态——担心我会带坏你的小朋友?你还不够了解......”

“夏洛克!”伊莉雅迅速堵嘴,“我警告过你,不许对这个大厦里的任何一个人用你的什么法。”

“演绎法!”福尔摩斯努力和禁言法术搏斗,“住手你这女巫!”

“噗。”

轻轻一声,原本正准备高谈阔论的福尔摩斯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一条扑腾的黑金鱼。

“你这个邪恶的女巫!”

它大喊,伊莉雅心虚地捡起金鱼塞进水球里,背着手假装乖巧。

长达半小时的混乱后,他们终于能坐下来谈一谈正事。

“食人魔汉尼拔目前已经逃脱监管,但出于某些原因我和夏洛克不能继续跟进这个案子,”华生忧愁地看着鱼缸里的黑金鱼,“他掌握了水牛比尔的情报,参议员女士的意思仍然是活捉,针对他的抓捕行动一直很被动。”

托尼拉出电子档案发给众人。

“放任这样一个恶魔在逃是对公民人身安全的极大威胁,”队长拧眉,“但如果参议员女士坚持保释他,复仇者的加入会备受制肘。”

“不,不必这么麻烦,”伊莉雅已经粗略看完了所有档案,“我来处理就好。”

托尼下意识就想反驳她。

“别急着反对,托尼,”龙崽子心有灵犀地摁住他的膝盖,“我总要做些什么。”

“更何况,”她又露出那副招牌式的搞事笑容,“他可咬不动我。”

托尼最终不得不同意伊莉雅插手这件事。

复仇者至今仍处于多方势力的博弈中,贸然加入只会让有心人抓住机会大做文章。而伊莉雅作为独立于复仇者与官方之间的力量,处理起这件事更为合适。

再者而言,就像伊莉雅说的那样,她足够强大也足够隐蔽。

托尼惆怅地看着崽崽准备出门干架,表情落寞得像是第一次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伊莉雅哭笑不得地亲了亲男人的侧脸。

“好啦我保证,我很快就回来。”

她朝一脸担忧的托尼挥挥手,眼神警告恢复正常的夏洛克,后退踩进发光的传送阵中。

下一个瞬间,伊莉雅无声降落在小楼落满雪的房顶。

客厅内的男人正烘着炉火,他翻完最后一页报纸,轻轻放在小几,喝了口红茶。

他的姿态自然,神色平静,仿佛不是个身处逃亡的通缉犯,厨房里也没躺着刚处理完的猎物——这栋别墅的倒霉户主,而是靠在自家的扶手椅上。

“欢迎,今夜的客人。”

伊莉雅轻轻一笑。

成年形态的龙女跳下房檐,猫一般灵巧地攀着窗框滑入室内。

积雪从她的肩头落下,沾湿细腻柔软的羊绒地毯,融金的眼眸在炉火下灼灼生辉。

“我可不是客人。”她说,抬手摘下斗篷兜帽。

“原来是位美丽的小姐,”汉尼拔礼貌微笑,身体前倾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有失远迎,失礼了。”

伊莉雅歪着头看了他半秒,自然地坐进扶手椅。

“既然料到有人抓捕,”龙女被炉火烤得熏然欲睡,她眯着眼打量对面的男人,“说几句遗言?”

汉尼拔并不为她的威胁所动,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轻轻晃头分辨成分。

“口红,男士须后水,高档皮革,超市沐浴乳,”男人竖起食指抵着鼻梁,“您的居住环境很混杂,哦,还有一些微弱的雪松味。”

他的视线滑过女孩并未染上多少水迹的斗篷。

“复仇者联盟?幸会。”

龙女抖开有些湿润的长发,好让炉火烤得更均匀一些。

“身为编外人员的感觉如何呢,小姐?”汉尼拔拨动茶勺,“身为异类的感觉如何?”

“你可以猜猜看。”伊莉雅磨了磨指甲,决定回去做些适当修剪。

汉尼拔笑了。

“您希望我分析您?”他为这个发现挑眉,“为什么不找那个讨人厌的侦探呢?”

“噢...”他发出可怖的颤音,像是来自魔鬼胸腔的低鸣,“你不希望他们发现?即使看心理医生也要找一个能处理掉的通缉犯”汉尼拔遗憾摇头,“我们该好好聊聊,讳疾忌医不利于心理健康。”

“像之前的马丁那样?”伊莉雅提起一个人名,“被你诱导着进入深渊。”

“深渊从不诱惑任何人,小姐,深渊只是在那儿。”

“而你推了他一把。”

“而我只是观察他,”医生摊开双手,即使是这个动作,他做起来依旧优雅极了,“我只是观察他。”

伊莉雅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

“这么做的时候,医生,你在想些什么呢?”

汉尼拔喝下一口红茶,为偏凉的茶水微微皱眉。

“不要用这样浅薄的东西分析我,”他看上去像是被冒犯了,“原因,目的,缺陷,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