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双眼，转头就向外走。

“你要去哪？”超人挡住门，“莉亚，蝙蝠想和你谈谈。”

龙女若有所思地眯着眸子：“蝙蝠想和我谈谈？在这个时候？”

“是，是的，蝙蝠亲口|交代我。”

超人真的很不适合撒谎，这个淳朴的小镇男孩脸上写满一目了然的紧张。但她本身也该和自己的家人报备一声。

“我会去的，”龙女笑了，“如果这的确是蝙蝠的意思的话。”

“......太阳即将被吞噬完毕，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面向多玛姆的防线即将布置完毕，”蝙蝠侠顿了顿，他观察着养女的表情，“或许你愿意与多玛姆一战？”

伊莉雅挠挠脸。

“没问题，”她轻巧答应，“但这并不是你谈话的目的，什么时候起你也这么委婉了，蝙蝠？”

蝙蝠侠拧眉注视着伊莉雅若无其事的表情，试图在这面具般平整的脸中找出蛛丝马迹推测她可能的计划。

但他失败了。

伊莉雅的确是个优秀的战士，当她想要掩饰意图的时候，没有谁能看透她的内心。

“我明白失去同伴的感受，莉亚，”蝙蝠侠斟酌着开口，“每隔几年我们都不得不面对种种意外告别，告别并不容易。”

伊莉雅点点头，表情仍然淡淡的。

蝙蝠侠知道此时的迂回已经毫无意义，他没有更多时间用在谈话上，但他必须稳住伊莉雅的态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仇恨是如何冲击着善与恶的边界。

“我很遗憾......他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但事已至此，莉亚，”蝙蝠侠咬牙说出结论，“活着的人更应该守护他们曾用生命捍卫的世界。”

伊莉雅笑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呢，布鲁斯，”她笑得仰倒，“什么叫‘活着的人’？托尼并没有死。”

“我当然也这么希望，但是我们得面对现实，莉亚。”

“不，他没有死。”

龙女的表情冷了下来：“他没有死，他只是失踪了，我会把他找回来。”

“莉亚！”

情况比蝙蝠侠想象中更糟糕，伊莉雅是什么执拗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万一黑暗君主利用这一点入侵伊莉雅的心灵——他必须承认，即使只是伊莉雅一头龙，也足够将整个地球的土掀过来犁一遍。

但他不能用对待其他晚辈的方式对待伊莉雅，龙女不是杰森，走极端后不会仅仅拆几个黑帮了事。

“你怎么确认他还活着？”蝙蝠问。

已经隐隐不耐烦的龙女被问到这个问题倒多出许多话要讲，她摊开手掌，瓷白的掌心中，亮金的法阵正在闪闪发光。

“靠这个，”她甚至有些洋洋得意了，“我和托尼有单向共生契约，我还活着，他不会死。”

尽管此时真的很不合适——老父亲的心再一次遭到暴击。

“我会把他带回来的，”伊莉雅许诺，“我会把太阳带回来。”

金色的传送阵在她脚底亮起，女孩朝她的养父最后挥一挥手，义无反顾地投入无边黑暗之中。

伊莉雅当然有计划。

俗话说的好——“法爷永远有她的办法”，只是这个办法的确不那么美妙。

但此时她没有挑选的余地。

没有关系，伊莉雅安慰自己，就算丑丑的也没关系，毕竟不会再有谁看见。

龙女站在法师之塔的底端——抓捕汉尼拔后，她用这个臭名昭著的食人魔作为阵眼吸收整个世界的深渊之力，现在正是用上它们的好时候。

这些肮脏扭曲的恶念之源嘶喊着向外来者发出邀请，它们已经太久没有尝过新鲜血肉的滋味，饥饿与贪婪是深渊永恒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