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甜

时光如蜜甜 见荷 3246 字 2024-05-19

男人都是感官动物,温故也不能免俗,那天在咖啡厅里的短暂相识,林时光这张脸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活到这个年纪,美人自然见过太多,只是林时光恰好合了他的眼缘。

倘若她丑若无颜,或者没有恰好入他的眼,他恐怕转身就将人忘了,哪里会有第二日的主动邀约。

他有片刻心动。伸手想摸摸林时光的脸蛋,还未触及,又收了回去。

温故站了一会儿,见林时光没有要醒的迹象,从冰箱里翻出一盒牛奶,倒入锅里加热。他喜欢过精致的生活,这些年里,闲暇的时候也会自己做饭,不过是热个牛奶而已,并不是难事。

牛奶在锅中翻滚着画圈,温故手法娴熟,将煮好的牛奶倒进杯中,捧着杯体放在茶几上,又回厨房去洗锅。

可惜林时光在昏昏睡着,见不到他这般居家的模样。

忙完一切,温故将旁边的小沙发搬到旁边,坐上去等。他想看看林时光一会儿醒来时候都反应——他甚少为女人洗手做羹,如果为她破例,自然是想要得到奖赏的。

最好是能让女人见识到他的诚意和体贴,感动得一身相许才是最好。

只是天不遂人愿,林时光还未醒,他就接到助理的电话。

那头火急火燎,却仍然能语言简洁地将话说清楚:收购案有变,请温总速回公司开董事会。

温氏最近在收购一家地产公司,合同都谈到百分之八十了,但对方却忽然反悔,不满意温氏提的条件。助理辗转打听对方的口风,似乎是有另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在介入,才令他们反了水。

这可真是件大事,温故望一眼睡得正沉的林时光,替她搭上毛毯,无奈地走了。

林时光是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她睡得腿都麻了,下地差点撞到茶几上已经冷透的牛奶,跌跌撞撞挪到玄关处。

“谁啊?”

打开门,外头天色完全沉下来,大门口挂着两个吊灯,暖黄的光影下面,是一张铁青的脸。

林时光不由自主后退半步,陆行止顺势进了屋,嘭地一声摔上门。

“你昨晚上去哪儿了?”

“陆行止,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被他抓了手腕,林时光挣扎着,骂他,“你好端端的来我家发什么疯?”

陆行止将人带到沙发上,却固执地不肯放开,只是稍稍松了力道,仍拽着她的手腕,又问,“昨夜你去哪里了?”

“关你什么事?”

生病本就难受,哪里有额外的心思跟他谈论去哪里的问题,林时光望着他冷笑,“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知道吗?我可以报警的。”

陆行止耍赖,“你尽管报警。”

昨夜陆行止被颜铮教育了几个小时,想着他说的男人要主动,偶尔服个软没什么,便趁夜的开车来林家,打算好好道歉——纵然他不明白自己哪里有错,那也不要紧,男子汉能屈能升,跟自己的女人认个错,不丢人。

他将门铃都按烂了,也不见有人来开门,甚至电话都打不通。

陆行止默默在林家楼下坐了一夜,直到今早才不得不回去洗澡上班。

整整一夜,她没有回来。

林时光不想和他争论这种无聊的问题,扶着太阳穴,说,“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现在是真的没样经理跟你讨论我回不回家的问题。”

陆行止这才注意到眼前人一脸病容,手中腕温度滚烫。

“你病了?”

他一下紧张起来。

林时光向来是不会轻易生病的,至少从前不会。她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似乎永远都是活力满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喜欢晨跑,后来……因为早上再难早起,这才断了那个习惯。

在陆行止的印象中,她病得最重的那次,是他不知节制让她受了伤。也是那一次,她第一次跟他提分手。

“你发烧了?看过医生没有?要不要紧?”

林时光晃晃手腕,陆行止将她松开,听她说,“温故陪我看过医生了,我现在要休息,请你离开。”

她故意提起温故的名字,是因为知道这男人的脾气,从来听不得她提起旁的人,过去每每听到,都要摔门离开。她是真的累了,不想跟这个人再纠缠,故意刺激他想让他走。

陆行止神色变了,却破天荒的没样拂袖而去。他抿着唇,蹭地站起来,在桌上找到药,照着上头的遗嘱拿出几片来,问她,“你上一次吃药是什么时候?”

“三点。”她下午睡醒的时候吃过一次,隐约记得是三点。

陆行止将药放好,说,“现在才六点,不能吃。”

林时候眉眼紧觑,十分无奈,“我自己知道,你赶紧走吧。”

陆行止不动,假装没听到,过来牵她的手,“你去洗个澡,出个热汗,过一会就能吃药了。”

身体虚弱的时候,人最容易矫情。

林时光躲开不给他碰,鼻子酸得不行,眼泪珠子哗啦啦的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根本不要你管啊。”

她哭起来是真的好看,泪珠儿一颗一颗的,映着头顶的吊顶还闪着花儿一样的反光。过去陆行止恶趣味上来的时候,总喜欢故意将人欺负哭,可眼下他却心烦意乱,又一时没了脾气。

“听话……”他压低声音,近乎诱哄,“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现在病了,需要人照顾,乖乖去洗澡好吗。”

林时光脚下虚浮,固执地望着他,却不肯动。

“你不愿看到我,我却不放心你一个人。”他掏出手机,“这样,我给大骁打个电话吧,等他来了我就走。”

“陆行止!”林时光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直直地望着他,“你别得寸进尺!”

怎么能打给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