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光无力地翻了一个白眼,想骂他,陆行止直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将女人的话堵在喉间。
“退烧了。”
他说了一句话,出了房间,林时光贴在门口,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下楼了。
她从衣柜里翻出几件新买的冬衣,装进行李箱里。
陆行止在楼下等着,见她下来,问她,“你想吃什么?”
林时光抿着嘴说不出话来,拉着箱子从他边上走过,“不吃了。”
陆行止躲过她手中的皮箱自己拉着,这次林时光没躲。
“你这是要去哪儿,总不至于时为了躲我吧?”二人出了大门,陆行止问。
院子里停着数辆豪车,林时光拿出从他哥房间里找到的钥匙,按开电子锁,一脸白色的敞篷滴了一声——她脸色十分难看,这时节,开敞篷会要人命。
陆行止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但眼下这样,他做不到坐视不理,伸手拉住林时光的腕,说,“走,我送你。”
烧了两日,林时光不再拿自己身体当儿戏,跟着上了车。
她坐在后座上,旁边是她那个红色小箱子。陆行止车技好,不到10分钟就入了城。
天色尚早,从城外入城讨生活的商贩们堵了一路,陆行止将停下来,看冬风吹落枯枝上的雾霜,车厢内安静得可怕,他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上的人,说,“快要下雪了。”
林时光没有接话,他又问,“你要去哪儿?”
林时光掀起眼皮,妥协了,“回新河湾。”
陆行止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放松了些,唇角微微勾了勾。
窗外是初升的朝阳,前方的车辆开始缓慢移动,他们也跟着缓缓向前,过了入城隧道,陆行止脚踩油门加速,将车停在一个弄堂门口,招呼林时光下车,“走,吃早饭去。”
林时光望一眼窗外的世界,脸色铁青。
“我不饿。”
“你昨晚就喝了点粥,到现在十几个小时了,怎么可能不饿。”他打开车门去牵她的手,说,“听话,先吃饭。”
听话听话听话……又是听话,林时光觉得自己跟他养得宠物似的,一下炸毛了,“我不喜欢这里的早饭。”
陆行止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家?”
林时光从车里下来,挣脱他的钳制,“你有意思吗?我们回新河湾又不经过这里,你特意来这里吃饭,不是为了去食肆又是去哪?”食肆是从前他们经常吃饭的店,早上卖清粥小菜,中午喝晚上卖小炒,店面不大,名字也是随便起的,但胜在味道不错,a大离这里就两三个公交站,“我又没有得失忆症,会不记得不知道?”
“你真得幼稚,”林时光语调降下来,十分无奈,“如果你是想知道过去的事我还记不记得,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该记得的我都记得,不该记得我早就忘干净了,你不用试探,真的没必要。”
陆行止轻轻舒一口气,说,“我知道了,来都来了,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