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寂静无声,宫人都退了出去,陈柏近前过去将方才的纸张接过转交给灵祎,旋即就退在一旁,害怕灵祎会伤害陛下。
灵祎看到那张纸后脸色遽变,垂眸时极为慌张,抬首时却道:“这怎会是我的东西,陛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且这写得太过荒唐,陛下怎会是女子。”
赵攸眼神示意陈柏出殿,自己与灵祎道:“朕看不透你,但你来临安城的目的显然不是单纯为楚太子的死因,既然你悄悄而来,那么朕杀了你,也是无人知晓,两国之事,多的是见不得人的血,朕杀了你,楚王也无脸面来向朕兴师问罪。”
灵祎吓得往后退了数步,宋帝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她觉得她不过是外干内强罢了。那夜她摸到过宋帝的手腕,细腻更胜女子,这些时日在福宁殿的观察,或许就是女子。
她坚持道:“陛下莫要冤枉我。”
“朕冤枉你又如何,单枪匹马入我宋国,难不成还想活着出去,朕并非女子,就算是女子,你知晓又如何,你能活着离开?”
赵攸狠毒的话似鞭子一样抽在灵祎的心头,她已然暴露了,宋帝可以将她凌迟。然她若承认纸条就是她所为,那宋帝更会杀了她。
“堂堂宋帝竟这般草菅人命,我来时,阿姐是知晓的,若是我不能回去,陛下与我楚通商约定就会作废。”
赵攸抿唇笑了,极为浅淡的笑中带着更多的讽刺,道:“朕从未曾见过楚国灵祎公主,你阿姐难不成为你一人来兴兵?再者两国通商是你兄长极力促成的,朕坚信你阿姐不会枉顾自己胞弟生前的意愿。”
灵祎张口无言,陡然觉得来宋是件错误的事,宋帝也并非表面这样温润,方才一番话就像是暴.君所言,毫无道理。
不管她是否承认,都不会改变她的初衷。她急中生智道:“陛下如此狠心,就不会伤了苏姐姐的心。”
“除你与伤她心有何干。你又非她的亲人,就算是她的亲人,与朕作对,朕还得忍着吗?灵祎,朕是宋国的皇帝,并非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她若因而对你朕离心,那朕再喜她有何用?”
赵攸的话平淡无奇,就像一盏滚烫的白水,让人饮得毫无滋味,入腹才觉得让难以忍受,烫得心口都疼。
灵祎被她无情的话惊到了,苏姐姐口中的皇帝十分重情的,她发怔时,陈柏推门而进,捧着一盏酒。
她心口一跳,大喊:“我是楚国的嫡公主,宋帝无权处置我……”
陈柏挑眉:“我只知潜来临安的是太子婢女。”
“你、你们故意当作不认识我,柳钦是识得我的。”灵祎花容失色,吓得不行,与皇帝争执道:“你就是女子,对不对,若不是女子,怎会要想着杀我灭口。”
陈柏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颤,顿在原地。
赵攸抬眸看向失神的陈柏,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不悦来,此时任宁若在也不会让他来,她不悦道;“朕是否是女子,与杀你无关,你是楚潜来探听机密的探子,朕既已识破你的动机,怎会让你安然无恙离开,再者你在宫中数日,若是看到甚机密带回国,朕这江山岂不毁在你的手中。”
陈柏当即一振奋,不管灵祎再说什么话,直接将酒灌了进去。
赵攸手中把玩着玉玺,也不去管灵祎是否咽气,与陈柏谈起家常来:“朕甚是看重任宁,他为人忠厚,也机灵,他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与卿之爱女也甚是般配,卿如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