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现了一双脚,穿着露趾的高跟鞋,款式很老旧,脚趾上染着劣质的红色指甲油。
张老太顿时心如擂鼓,大滴的冷汗从额头冒出来,她突然有些暗恨自己那好得过分的记忆力了,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天,黄玲也染着红色的趾甲,穿着这样的一双凉鞋。
那双脚动了,却没有再靠近,反而走向了洗手台,她开始哼歌,那是一首摇篮曲,幽幽的声音在厕所里回荡,唯一的听者张老太只觉得毛骨悚然。
“咚咚!”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有谁在门外抱怨:“开门啊,谁大半夜的还给厕所上锁啊!”
这一声抱怨像是打破了一直被禁锢的时空,歌声戛然而止。
张老太终于再次睁开眼,这一次,厕所终于恢复了正常。
她抹着冷汗站起身,这才恍然发现受伤的腿疼得厉害,可她顾不上这些了,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如果没有这个敲门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将会是什么下场。
匆匆去开门,门把手因为手上的冷汗而滑脱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扭开门,一个病人由家属扶着站在外面,大概看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没好意思再骂什么,与张老太擦肩而过走了进来。
张老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护士站的灯光,以及两个站在那里聊天的护士,终于常常舒了口气,有一种噩梦终于结束的恍惚感。
暗自决定明天一早就出院,她正要往回走,厕所里那个病人叫住了她:“老太太,慢点走,你丢东西了!”
张老太茫然回头,就见厕所地板上,就在刚才黄玲所站的位置,赫然躺着一个红色的布袋。
心里骤凉,这东西之前可没有……是黄玲留下的……
“……那不是我的东西。”说完这句,她慌张地转身离开,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假的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死人怎么可能再出现呢!这都是梦!一场噩梦!明天就好了,明天太阳一升起,就什么都好了。
那个病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捡起布袋打开……
张老太正走着,背后忽然听到那个病人的惊呼:“呀,血淋淋的这什么东西啊!”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被那个病人扔在地上的红布袋里,俨然装着她工作几十年来最熟悉的东西——一个新鲜的胎盘。
白炽灯的照射下,张老太的脸色突然煞白,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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