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张老太和护士们都消失了,厕所里,只剩下黄玲的尸体,映着惨白的月光,更显凄凉。
突然,她的手动了动。
诈……诈尸了!
莫铮岩紧紧抓着帽子,悄悄往伏宁身边靠近了几步。
月光照耀下,黄玲慢慢坐了起来,她的脸色依旧是死人的青灰,她转过头,那双翻白的眼珠直直地对着两人。
一片静默。
莫铮岩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正想问伏宁接下来怎么办,黄玲突然站起身,爱怜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哼着摇篮曲从两人身边走过。
伏宁也带着莫铮岩走出来,却发现过道已经恢复了正常,白炽灯明亮依旧,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惊愕地看着他俩,然后匆匆跑过来,指着厕所门口的标志说:“那个……这里是女厕所。”
莫铮岩顿时脸一红,羞窘得无地自容。
伏宁很淡定地冲护士点点头,“谢谢,刚才没看清。”然后没有半点不自然地转进隔壁的男厕。
“……”真心服了这位了!
第二天伏宁一早就进了主任办公室,也不知他跟赵主任谈了什么,离开之后,赵主任一整天都没从办公室里出来。
第三天,赵主任走了,在医院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只有妇产科的主任办公室里换了个人。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呆在这家小医院里,却又在快要退休的时候,突然离职。
两周后,莫铮岩的妇产科实习终于结束,轮转到了别的科室。
这天周末,他正和伏宁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烫火锅,电视里播出了一条新闻:xxx医院前妇产科护士长张翠淑自杀家中,被疑在职期间涉嫌胎盘贩卖。
“……她居然还卖胎盘?”这可是违法的!
莫铮岩手一抖,牛肉片掉回锅里,伏宁眼疾手快地夹到自己碗里,平静道:“黄玲当时大概就是发现了这件事,两人起了争执才被杀掉的吧。”
“那个红布袋里……是不是装的胎盘?”见伏宁点头,莫铮岩恍然大悟:“难怪她一直在说血糊鬼,她怕我们联想到黄玲的死和她当年卖胎盘这上面去!”想着想着,他又有些疑惑:“但既然黄玲并不是血糊鬼,那么那几个婴儿的死跟她是不是也没关系?”
“那倒不一定,她怀着孕被人害死,心里一定是有怨的,或许也会看不得别人生孩子呢?”伏宁随口说着,抬手换了个台,好好的周末,看到张翠淑那张脸着实有些倒胃口。
莫铮岩想想也是,如果他在手术室里没看错,黄玲的确是想害死那个孩子的。
“母亲啊……能为了孩子坚强,也能为了孩子疯狂,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感概。”
心情有些复杂,莫铮岩一抬头,就见伏宁碗里堆满了烫好的牛肉片,盘子里所剩无几,顿时怒了,抓起筷子扑向锅边:“喂喂,你倒是给我留点啊魂淡!”
他没有问伏宁张老太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黄玲吓死的?还是真的良心受到谴责自杀的?都不重要了。
奶奶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善恶到头,终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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