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紫衣的男人出现之后,周围的声音突然全部都消失了,风声、水声,就连时间都似在那一刻停止,他们就在那一片诡异的不合常理的静止中说话……当然会觉得不自在。
而现在,随着他的离开,时间又开始流转。
莫铮岩看看躺在地上停止了呼吸与心跳的老人,突然反应过来:“啊!我该给他做心肺复苏!”
伏宁无语地把他拽走,“瞎忙活,魂都没了,没救了。”
莫铮岩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跟上伏宁的步伐,犹豫着问:“灵魂真的被带走了吗?”
灵魂这东西……他还是觉得有些玄妙,回忆了一下此次会面的全过程,莫铮岩纳闷:“我没看见他做什么。”
“他手上那条链子,那是拘魂的锁链。”伏宁转了转手腕,强调道:“下次看见他,不要给他机会叫出你的名字,别让他的手碰到你。”
莫铮岩怔了怔,继而恍然,无奈摊手:“可是时候到了也没办法啊,阻止他难道就永远不会死?”
“主要是防止意外。”
“意外?”
“他喜欢跟每一个认识的人打招呼。”伏宁忽然毫无预兆地介绍起了那个男人。
“所以呢?”莫铮岩摸不着头脑。
“所以常常收错魂。”
莫铮岩:“……”突然觉得他能在这样一个连打招呼都有挂掉危机的世界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b
夜晚的学校总是特别的阴森。
不管是哪一所学校。
蒋辉国刚刚回国,因为在美国交流学习的时候发表文章在医学界做出了一些成绩,因此校长对他很热情,特地请他吃饭,还有其他几位熟识的教授一起,几人喝到了很晚,从聊天叙旧中回过神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们都喝高了,不能开车,校长就建议他们干脆留在学校里。
学校里除了学生宿舍,就只有一栋老旧的职工宿舍楼。
如今没几个教师还会在学校里安家,他们大多只会在第二天一早有课的时候才会在宿舍里住一晚。空房间很多。
蒋辉国四年前也曾在这里住过,对环境还算熟悉。
酒喝得有点多,他迷迷糊糊地与同事们相互搀扶着上楼。看门的大爷已经收拾了好了屋子,他们醉醺醺地进屋,各自找了间房进去。
昏昏沉沉间,他是在一阵强烈的尿意中醒来的。
“该死!”真不该喝那么多酒。
扶着胀痛的脑袋,他坐起身下床。
这是一间单身宿舍,算起来有几十个年头了,学校因为扩建翻修之类的,老房子早就拆的拆换的换了,这栋宿舍算是目前最老旧的那种,不知道是经费不足还是为了保留一点点历史的韵味,总之在翻修建新楼的大环境下,这栋房子还留着,并且暂时还没有拆掉的打算。
沿用老式宿舍的格局,房间里是没有卫生间的,只在每层楼尽头有一个公共卫生间,非常不方便。
这种格局很是让人怨声载道,住的人越来越少。
蒋辉国迷迷瞪瞪地开门出去,外门一片漆黑,大概是没多少人住的缘故,走廊里连灯都没开。
低咒了一声,路过楼梯口的时候,他去开走廊的灯。
“啪嗒!”
昏黄的灯光闪了闪,“刺啦”一声,灭了。
年久失修四个字蹦出脑海,蒋辉国暗骂一声倒霉,一脚深一脚浅地接着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路有点超乎记忆的长,他摇摇头醒了醒神,定睛朝前看,模模糊糊的,看到点门的轮廓,他走近一看,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