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今天来学这一句。我先唱一遍,然后你跟着我唱。”夸完蔚宁,老师将乐谱往后翻了一页,起了个调,一边打拍子,一边唱:“你那手指再笨拙再粗,肌肤也被你修补……”

蔚宁笑了一下,合上钢琴,转过身,看着老师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老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事。或许以后,您也不用来了。谢谢老师,您特别好,特别特别好。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再见。”

老师有点莫名其妙,等反应过来,再要去追蔚宁,人已经跑不见了。

蔚宁快步走出教室,电梯久等不到,干脆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直上顶楼。他知道今天早晨是公司影视部每周例会的时间,池莫泽会到场,并且在会议结束后,有回办公室吃甜点、喝咖啡的习惯。蔚宁算好时间,等走出楼梯间,池莫泽也刚好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蔚宁小跑上前,叫了一声“池总”。池莫泽很意外,自从蔚宁转小班教学,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了,在询问过蔚宁有事找他后,就屏退了其他人,带着蔚宁进了办公室。

“我最近很忙,很久没有去看过你了。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小东西。”池莫泽端起他贯有的标准化笑容,语气格外亲昵,让蔚宁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蔚宁握了下拳,直视池莫泽:“不好意思,池总,我最近家里有事,想跟公司请个长假。请您批准。”

“no,no,no.”池莫泽听完,摇摇手指,“你无需把自己当成tdc的员工,tdc才是为你提供服务的那一方。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的合同规定了你很自由。”

“嗯,我知道。”蔚宁点头,“只是我觉得,还是当面跟您说一声的好,也能给溪姐一个交代。”

池莫泽笑了,“你这么怕她呀?我怎么听说是她怕你多一点?”

“谢谢池总,我这边有点急,可以先走了吗?”蔚宁不想多费口舌,直接打断了池莫泽交谈的意图,起身欲走。

“不用急,我们谈谈。”池莫泽眯起眼睛,朝蔚宁笑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叠东西,甩到办公桌上,“不知道这个,你感不感兴趣?”

蔚宁已经转过了身,在听到响动后,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当他发现桌上那叠报纸正是b国知名的财经日报,而日报版头的主角正是曾日夜睡在他的身边、无比熟悉的那个男人,蔚宁惊得呆在了原地。

“照得还不错,是吧?”池莫泽转过报纸,面对自己,轻描淡写地说:“想不想知道写了些什么?我来读给你听吧。继珠宝大亨司意勋单方面登报宣布与长子司秦断绝父子关系后,今早,司秦于本刊对其父作出回应,宣布放弃家族企业tg的第一继承权,一并放弃继承其父名下的所有遗产,彻底与司家及tg划清关系。哦,忘了说,这个‘今早’,已经是好多天前了。”

蔚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只知道他的腿软得厉害,等回过神,已经离开了tdc,回到了酒店。

蔚宁脸色煞白,心中翻江倒海。池莫泽的话来来回回、接连不断地在他脑中重复、徘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