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把这一切全部告知麻仓铃,并让她跟恐山安娜一起修习五行之术。安娜也是木乃早些年捡回来的孩子,而恐山,就是当时木乃发现她的地方。

——「协助家族阻止麻仓好的阴谋,并在必要的时候杀死他。」

然后把她指给了麻仓好当未婚妻。

举行仪式的时候对方根本就不在场,她一个人站在祠堂里尴尬得要死,敢情麻仓木乃捡了俩女孩回来,给自己孙子当童养媳。

抱怨归抱怨,她也没想着反抗,反正自己没有过去的记忆,到时候除掉麻仓好就当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麻仓铃潜心修习,一有空就扎进书堆,鲜少离开本家,半年来连义兄麻仓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没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大阴阳师。麻仓叶热爱外出修行,总是到处乱跑,一年半载都不回本家一趟,家里长辈天天念叨,一点用都没有。

某日,她坐在廊内研读古书,风铃随风摇曳,水流从逐鹿中滴落,清脆的声响在耳畔环绕。那天安娜不在,玉绪也有事要忙,诺大的房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欲知诸将前后,以天一在亥上,以子为前……」

「旦暮治遥,从寅主酉为旦,从戌至丑为暮。」

阴阳术也不是什么容易学的东西,首先要想看懂这些文字,就得花费不少功夫。饶是她已经全部背了下来,回头再看还是会感到些许迷茫。

麻仓叶王还真是个厉害角色,能够写出这种东西,到底得钻研到什么境界啊……

麻仓铃感觉到有些疲惫,整个人往后靠去,想要躺着休息片刻,却在中途被一只手臂接住了。她抬眼望去,身边竟然坐着一位陌生的少年,棕发长至腰际,上身披一宽大的斗篷,耳畔悬挂着巨大的五芒星耳环。

「你在背诵的,可是《超·占事略决》?」

「你怎么知道?」麻仓铃吓了一跳,赶紧抱着书往旁边挪,「不过你说对了,这就是传说中让所有阴阳师都渴求一读的那本著作。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我们家的见习生吧,谁让你过来的!」

「这么认为倒也没错,只是此文精深晦涩,不知你是否能够理会其中深意。」

「哈?你很懂阴阳术么?」

他笑了两声:「略知一二。」

「真的假的,跟我装可没用,让我来考考你!」她跳下廊子,清了清嗓,背着手开始踱步,「请听题!占病祟法,第廿七。」

「妙云,病者死期以月将。若大岁上神为白虎,不生岁中也。」

「——月运上神为白虎,不出月中也。日上神为白虎,不日中也。不出只此时死也,终得白虎与魁罡并者必死。」

麻仓铃还没有念完前半部分,对方就主动接下了后半,当然可以视作抢答。她不服气地跺了跺脚,继续抽选其他小节,那人悉数对答如流,未有停顿。

文字块散作点点金光在空中消散,落在少年肩上,如同下了一场梦幻的雨。

到后来麻仓铃就干脆开始问自己没看懂的地方了。

不得不说这见习生确实靠谱,问什么答什么,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我已经答对你九个问题了。」斗篷少年似乎心情很好,「至今没有人做到这一地步,所以你还不知道自己个性的另一种作用吧?连续答对三题的人,可以向你提出一个要求,现在你欠我三个要求了。——顺便告诉你,这项能力不要随便对人使用,如果不作答,可是会出人命的。」

「那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凑在一块聊了大半天,麻仓铃才想到怀疑对方的身份问题,差点跳起来,「等等,这是我们家的家传宝贝,见习生不可能这么早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