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彻底清醒过来的麻仓铃在餐桌上打开通讯记录,看着上面那条时长仅为20秒的通话,瞬间有点恍惚。在这玩意面前,连美味的培根和煎蛋都索然无味。

原来,不是梦啊。

妈的不管了,反正她是不可能再拨号过去的,万一那魔鬼要求她用劳动力来换取原谅,岂不是亏大发了。

林间合宿的日子正是今天,老师要求他们整理好随身物品,八点钟到学校集合。英雄科ab两个班同行,带队老师也仅有两位班主任。

吃完早餐以后,麻仓铃从床铺底下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超大行李箱,打开又检查了一遍。里面大部分都是衣物和日用品,要用到的课本都用塑料袋装了起来,放得很整齐。

她冲着门外喊道:“鬼切,过来过来。”

对方立刻跑上楼梯,木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怎么了,铃大人?”

“变回原型。”

“……?”

他低头看到那只满满当当全是纺织物的粉红色行李箱,瞬间明白了什么,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没有说话。麻仓铃想带他一起去合宿的事情早在前几天就询问过他的意见了,虽然他是很高兴没错,可……

那个箱子里……大部分都是贴身衣物啊!这样真的好吗!

鬼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当对上麻仓铃茫然的眼神时,又觉得非常羞愧。明明主人什么都没想,他脑子里却冒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行!这太不合格了!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房间里升起一阵朦胧的雾气,等雾散去之后,人已经不见了,地板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刀。

一千年了,这把刀依旧保存得很完整,刀鞘泛着暗红的色泽,没有一点瑕疵,刃薄且锋利,指尖轻抚,能够感受到其中令人震颤的杀戮之气。伤痕可以抚平,记忆可以遗忘,有些灵魂里的东西却是无法抹去的。

麻仓铃把刀重新插.进鞘里,对照着箱子,试探了一下斜长。

嗯,非常合适。

这种贵重物品随便往里塞显然不太安全,麻仓铃拿出其他东西,把刀放置在最中间的那一层。为了减少颠簸和损伤,她还非常贴心地在周围叠满柔软的衣物,把刀里一层外一层地包裹起来。

当她把背心折叠好贴上去的时候,刀身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麻仓铃担忧地问道,“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鬼切立刻不动了,空气突然安静。

麻仓铃仔细查看了一番家里的情况,锁好门,最后对院子里的鬼怪们交代一声就出发了。不用想就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帮无业游民肯定整天没事干在林子里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