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霍辛南放下电话,重新拿着面前的书看着,可怎么也开不进去。就这样坐了半个小时,还是叫了司机去了老宅。

他打开车门,刚踏入院子。

一抹穿着红色衣裙的倩影,犹如被抛弃的碎纸,从三楼上跳了下来,摔在地上,血水染红了地,也染红了霍辛南的眼。

他说不出话,他像是变成了木头。心里的惊讶难过悲伤,堵在胸口,钻透了他的心,钻透了他的脚,把他定在了地上。

地上的,是他的母亲。

那张脸,和他有六分相似,是魅意丛生,也是淡漠如兰。

他晕了过去,再起来时,却只看到父母的遗体。

霍父是个浪荡公子,而母亲确是个大家闺秀。二十岁那年,两人相见她泥足深陷,不顾所有人反对,嫁给了霍父。

可结了婚,霍父不改本性,从结婚之后,便一直外遇。

在霍辛南十六岁生日当晚,把人带到了老宅,在霍母的床上,翻云覆雨。

霍母悲戚之下,像是疯了一样,砍向了霍父。

然后终生一跃,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

霍辛南最后,看着母亲永远明媚的容颜,和眼角那颗泪痣。只剩下满心的愧疚。

从那时起,霍辛南就变了。对于母亲的愧疚压着他喘不过气,他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算是废了。

长发长到遮住了他的眼,开始变得沉默寡言。霍家大家不想他丢人,只能把他送到偏远的高中。

才上高中,整个高中就出了个出名的怪人,他叫“霍宁”。

怪不仅怪在任人欺负,更怪在不会反抗。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破布偶。

他总是身上脏兮兮的,脸上挂着伤,长长的头发遮住整张脸。

一个叼着烟的少年,拿着他的书包,把书全部甩在地上:“老子真不信你是个哑巴,给老子说话啊。”

一边说着,一边用脚揣着他。

旁边的站着的人都哄堂大笑,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